“咕嚕嚕～”
博根特拉的肚子發出了聲響，他低頭翻了翻破著洞口袋，從口袋的夾層裡掏出來一小塊前天吃剩下的黑麵包乾兒塞到了嘴裡咀嚼了起來。
被寒冷侵蝕過的黑麵包乾兒硬度堪比放了半年的五仁月餅，硬的能硌掉牙齒。
不過這己經不重要了，對於博根特拉來說，有什麼東西能填飽他的肚子是最好的。
戰場上基本上也看不到一棵樹木，因為樹皮都被飢腸轆轆的沙俄士兵和逃難的波蘭百姓給吃光了。
在博根特拉所在的戰壕裡，要是能在土裡發現一隻鼴鼠，那真是撿了個大財，畢竟鼴鼠是難得的肉食，這玩意兒對他們沙俄士兵來說可是個大餐！
“誒！後方什麼時候會給我們送一些美食啊？”
“不知道，但再過幾天是聖誕節了，我想我們的沙皇陛下可能己經讓教會把最好的食物準備好，他們或許會來前線親自慰問我們這些可憐的奴僕！”
“哈哈哈，我聽說皇室的公主曾經來過前線，博根特拉你瞧瞧那邊蹲在角落裡擦著步槍的哥們，那哥們吃過皇室公主送的馬卡龍甜點呢！”
“我的上帝啊？他真是走了狗屎運，我希望我們聖誕節能飽餐一頓，或者回家！”
“回家？哈哈哈，蠢貨，你要是死了也能回家去！我們肯定是回不了家了，對面的德國佬會在聖誕節那天開戰的！”
“誒！我記得以前長官們給我承諾聖誕節會回家的，可現在看來根本沒戲了！”
“是啊！我上火車的時候大家都在說聖誕節前這該死的戰爭就會結束，可到現在我們一首在節節敗退，波蘭很快就要丟了！”
蹲在博根特拉身邊的戰友們紛紛說起聖誕節的事情，對他們這些可憐的農奴士兵來說，聖誕節可能是他們一年中唯一能當人的日子，哪怕是給那些主子們幹活，在這天也能收到一些恩賜的食物。
現在他們不由得祈禱起位於冬宮內的沙皇陛下可以讓他們過個好節，吃一頓飽飯，或者給他們多送一些衣服過來。
冬季的波蘭是很冷的，冷的哪怕是最抗凍的沙俄士兵們也受不了。
就在波根特拉他們幾個人有氣無力的說著聖誕節的時候，第38師的指揮部內，師長普特洛夫少將正用刀叉吃著難吃的土豆罐頭食物。
作為一個堂堂的師長，他也沒比底層計程車兵好到哪裡去，只能吃罐頭和黑麵包充飢，甚至這黑麵包也是摻了木屑和石頭的。
“我的上帝啊！這後勤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己經整整半個月沒給我們第38師送來過肉食了！他們是想要餓死我嗎？”
普特洛夫將軍舉著刀叉拼命的抱怨道，他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發現一個月前還有啤酒肚的他現在己經被餓的皮包骨了。
他很懷疑是不是後方的軍需官把海量的物資都給截留了？出身貴族的普特洛夫將軍可瞭解黑市交易，他老爹曾經就是一名軍需官，靠著販賣軍需物資大發橫財。
就在普特洛夫將軍不停抱怨的時候，門外的侍衛興奮的跑進來報告道：“將軍！偉大的沙皇陛下給前線的所有將士們送來了補給物資，聽說有好多大箱子呢！肯定是許多美味的食物，或者說是甜品馬卡龍！”
聽到食物的普特洛夫將軍舔了舔嘴唇，他己經幻想大魚大肉的畫面了。
丟下餐刀的普特洛夫從地下掩體的角落裡抄出一根撬棒要帶著手下們去搬運物資，他這是餓壞了。
可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被他和整個38步兵師士兵所寄予厚望的聖誕物資會是一個多大的玩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