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因著姜唐越來越不愛去培訓學校上課，我同培訓學校院長有了一次深談。
“顧先生，姜唐不願意來學校的情況很正常，他已經能夠清晰認識到自己與學校的其他同學的區別，同長大了的孩子不願意再和小孩子玩是一樣的。”院長坐在我對面，明黃色的針織毛衣看上去親和又溫柔。
“那按照以往的經驗，這樣的情況需要怎麼做呢？”我問。
“說實話，我們以往並無這樣的案例........但是昨天我們的文化老師在一次測驗裡，故意加大了姜唐的試題難度.......你看一下，這是他的試卷。”
我拿過她遞來的試卷，是基礎的認字和句子排列，卷面漂亮，得了滿分。
“你看看這個上面有你教過他的東西麼？”
“沒有，連這些漢字我都沒有教過他。”
“嗯........這些漢字園裡也沒有教，句子排列一般運用在公務員考試裡，對於邏輯有一定要求........但是你看，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成問題。”她徐徐同我解釋。
“那.........他為什麼在說話的時候，依然詞句錯亂呢？”我問她，著實覺得奇怪。
院長笑了，笑聲也是溫溫和和的：“顧先生，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如果我沒有猜錯，他並不是你的親戚吧........你是否觀察過他與別人說話的樣子呢？是不是也同和你說話一樣會有語句錯亂，小孩子一樣的語氣？.........他會不會是故意同男朋友撒嬌說的話呢？”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那人也是個有分寸的，她接著道：“我們建議他不再來學校，你可以多帶他出去逛逛，動物園、遊樂場、水族館，任何一個有助於孩子健康成長的活動，我覺得都可以帶他去嘗試.......一切都會好的不是嗎？如你所說，醫生的測評裡，他的心智成長極為迅速，他在這裡上課，著實在浪費時間。”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遠遠看見那個小傻瓜在同身邊一個小女孩說話，大哥哥一樣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笑容像熱夏日光照在水面上折射出粼粼的波光。
察覺到我走了過去，他蹭到我身邊，一把拉住我的手：“阿爐，餓餓了。”
院長說，那會不會是故意同男朋友撒嬌說的話呢？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摸了摸他的捲髮，把擋住他眼睛的發撥開一些：“嗯，咱們去吃飯吧，想吃什麼？”
“不上課了麼？”他嘟囔開口，語含期待。
“不上了，寶寶長大了，以後不和小朋友們一起上課了。”
他湊過臉，在我唇邊嘬了一下。我環顧四周，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發生了什麼，那邊的院長溫和看著我們，笑著點了點頭，我從她眼睛裡讀出了祝福。
“阿爐，漢堡吃。”小傻瓜拽著我的手，一個勁朝前走。
等紅燈的時候，身邊有兩個女孩子，笑呵呵看著姜唐，我以為他們認識，就聽其中一個女孩道：“小哥哥真可愛，一定要幸福哦。”
我緩緩抬頭，當真日光大亮。旁邊的小傻瓜呆呆看著別人，眼睛裡都是好奇。
綠燈了，他還握著我的手，停在原地，我捏了捏他握著我的手：“怎麼了？”
“阿爐，他們不笑麼？”他嘟囔，粉白的唇微啟。
“笑什麼？”我問。
“我們，他們不笑我們麼？”他皺著眉頭，極為不解。
我腦子一動，福至心靈：“為什麼笑我們？”
“我們.......我們........不知道。”他眼神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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