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衍哪裡會讓妻子和母親為自己受傷,他靈巧地迴轉過身,將兩人護在身後,迅疾拉住元解差的鞭子。
他這幾日都在上藥,背後的傷沒有好全也好了小半,對付一個只會耍鞭子的元解差還是可以的。
可就是露出這麼一下,足夠引起元解差極其身邊附和解差的懷疑。
他思緒急轉,動作一頓,身形微微偏移,鬆開抓住鞭子的手,鞭子瞬間抽打到身上,痛得悶哼出聲。
他的臉色本就慘白無色,剛才那一鞭子遠看著確實實實在在打到身上,可若是有人上前細細檢視,便知只是抽到囚服罷了。
離得近的姜衿寧和趙氏自然能看出些端倪,姜衿寧還好,趙氏心底升起疑惑,可她們卻配合得極其默契,不過對視一眼,就知道該如何做了,於是,她們臉上本就擔憂的神色絲毫沒有收回還演練得愈加悲慼,不多會,婆媳倆紅著眼,默默流著眼淚。
元解差見狀,剛升起的疑慮全消。
「那窩頭不吃還想走?」元解差臉上的惡意根本不遮掩,「宋世子,既然你這般憐惜你的妻子,那就由你吃了這半塊窩頭吧。」
宋卿衍像是沒有聽到般,一瘸一拐帶著趙氏和姜衿寧走。
被無視的元解差一鞭子又要抽過去,這次宋卿衍明晃晃躲了過去。
「你敢躲?」
「元解差,這一路上你多番關照我,我感激不盡,可若再這般關照下去,小子性命堪憂,於你也不是件好事。」
元解差神情一頓,方才還氣憤非常的人卻詭異的沒有再說,一瞬不瞬盯著宋卿衍,瞳孔猛地一縮。
「你知道什麼?」
宋卿衍嘴角勾起了然的笑意,語氣淡淡。
「我能知道什麼,不過一個受重傷連趕路都需要女眷幫忙的廢人,不過元解差定知道得比我多,是吧?」
如此篤定的態度倒是惹得元解差略微慌張起來。
「你!」
他氣得一口氣哽在喉嚨,下意識就想要舉起鞭子抽他,卻被趕來的陳解差呵斥攔下。
「一筐的窩頭半天發不完,耽誤了趕路的時辰,頭讓你過去!」
元解差與陳解差差不多,上頭還有個當事的。
他縱使再不服氣,流放隊伍也不是他的一言堂,只能氣洶洶地收回鞭子狠狠瞪了對方一眼,轉頭走了。
陳解差看了三人一眼,目光停留在姜衿寧身上多了些,而後裝作無事地吩咐兄弟分發。
一場鬧劇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姜衿寧事後自然領到了窩窩頭和水,且這次還是好的窩窩頭,雖然比不上仙境的窩窩頭,卻比往日好了許多,她知道,剛才是陳解差有意關照,許是因為上次替他復原那支香囊。
看來,那支香囊對於陳解差,真的十分重要。
可那次修復香囊不過是舉手之勞,當不得三番兩次感謝,甚至,她本還想用點調料收買陳解差呢。
姜衿寧突然覺得自己好自私,說到底只不過想利用陳解差與元解差斡旋,可想到小將軍幾人,她又不得不繼續自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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