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也不是大家都有的,解差自有火引子生火,可他們是沒有的,他們的火堆,是宋卿衍不知道用什麼法子生出來的,元解差今晚不在這邊,陳解差對他們睜一隻眼,因此才有火用。
姜衿寧先後給趙氏,小將軍和自己烤了窩窩頭,趁人不注意,小心地從手心裡灑出點烤肉粉,明亮的大眼時刻注意著周圍,可愛極了。
一直關注著她的宋卿衍的嘴角不知何時勾起了笑,優雅地啃著手裡的窩頭。
這幾日,他似乎鮮少將心底的不甘拉出來憤懣了。
「不必為了我們奉迎,不必委屈自己。」
宋卿衍的話一齣,趙氏和宋婉珍瞬間明白過來。
原來,姜衿寧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他們能好過些。
趙氏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姜衿寧乾枯的頭髮,心疼又感動。
「你啊,真是個傻孩子。」
姜衿寧笑得無邪,似乎在沉浸在得了肉乾的喜悅中。
「我不委屈自己呀,陳解差是大好人,我很願意做這些的呀。」
「好人也沒見他之前護著你,你挨鞭子的時候他在旁邊看戲呢。」宋婉珍不屑地冷哼。
宋卿衍和趙氏下意識皺眉,剛想斥責宋婉珍說話的態度,卻聽到姜衿寧用異常興奮的語氣說:「你關心我啊?」
「誰關心你了!」
宋婉珍跳腳,剛要解釋自己才不是關心她,就又被塞了一嘴的吃食。
「不是,這口感怎麼像饅頭……嗯……之前好像哪裡吃過……」
一家四口圍著火堆溫馨又歡愉,可是有些人就不是那麼快活了。
不遠處,二房幾口人可沒有火堆,他們都不會生火,也沒有好吃帶著肉香的窩頭,他們是乾硬的窩頭,更別說裡頭夾著肉乾了。
其中最為不忿的卻是宋燕希。
若是長房這邊只是有窩頭啃,有火堆暖,她都不會那麼不平,可看到他們相處和諧,她就有些看不過眼。
為何長房不鬧得天翻地覆!
還有那帶回的兩條肉乾,這些她是看不上,可憑什麼喪門星有,她卻沒有!
她的雙眼火光更盛,見廖氏時不時瞟去那邊,面色不虞,她轉了轉眼珠子,用孺慕的神色看著廖氏道:「祖母,都怪珍兒不好,若不是珍兒實在餓極了貪嘴多吃,又怕您責怪,也不會叫你誤會了大嫂,害得我們一家人都生分了。」
她愧疚地低下頭,眼淚落在地上。
廖氏吸了吸鼻子,感覺那頭的肉香味似乎傳了過來,悄然嚥了咽口水,艱難收回眼神後,才聽清宋婉珍的話,想起來前幾天被長房幾人頂嘴的一幕,面色更加難看。
「與你無關,是長房那些人被驕縱得沒了規矩!」
田氏同樣眼饞那肉乾,便跟著說:「其實這也不能怪大嫂,大哥沒了,她難過一時顧不得教育晚輩也情有可原的,不過,話說回來,畢竟是一家人,老鬧成這樣平白叫人看了笑話,娘,不如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讓大嫂拿著些許吃食過來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廖氏眼神一閃,手指無意識摩挲手上的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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