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氏無功而返,人群中充滿惡意的聲音更大。
許是察覺了元解差有意為難,他們罵的更為直白,什麼叛國賊禍害星,應該被五馬分屍的話不絕於耳。
總是宋卿衍再當這些話是狗吠,也抵不住被這些話影響,臉色發白難看。
姜衿寧替小將軍叫屈。
原本也只是想再對付一下不懷好意的元解差,既然他們說話難聽,那就別怪她無差別對待了。
「衿寧,你去哪裡,別與他們計較,他們說累了就停了。」趙氏急切勸阻。
「你聽他們亂吠,別搭理就是了。」宋婉珍也阻攔。
姜衿寧笑笑說:「這麼大雨,娘也不能淋太久呀,沒關係,我就去說一句話就好了,很快我們就能躲雨啦。」
說完,逡巡了下四周,隨便拔了幾根草就朝元解差走去。
趙氏和宋婉珍對視一眼,都急得跺腳,卻怎麼也攔不住滑溜的姜衿寧,更指望不上凡事都縱容她的宋卿衍,瞪了老神在在的宋卿衍一眼,只能乾著急。
可是,他們預料中的打罵抽打併沒有發生,也不知姜衿寧說了什麼話,原本看好戲昂著頭的元解差臉色兀地極差,隨後,在他們驚詫的目光中,他舉起鞭子,卻抽向了那些嚼舌根的宋家族人,抽得他們哇哇亂竄,尤其是宋天賜,明明什麼都沒說,卻打得最狠。
待姜衿寧回來,好奇的宋婉珍迫不及待問:「你說了什麼,他怎麼突然發瘋了。」
「我問他是不是長了火癤子,我特意採了草藥呢,這不是禮多人不怪嘛,興許看在我好心採藥的份上他就答應了呢。」
姜衿寧無辜地罷手。
「他問我怎麼知道的,我說聽宋天賜說的呀,就說他親眼瞧見了呢,還和好多族裡的伯伯叔叔們說了,大家都不敢送藥,就我大著膽子好心來送藥。我哪裡知道她突然發瘋啊,還嚇了我一大跳呢。」
「火癤子」宋婉珍明顯有些懷疑,「長就長唄,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做什麼這麼生氣?」
姜衿寧擺手表示不知道,轉頭對宋卿衍眨眨眼,調皮地笑笑。
宋卿衍無奈地搖搖頭。
什麼火癤子,其實是元解差臀部長了痔,解手總是痛楚萬分。
這事他們自然是不知曉的,不過是小姑娘從陳解差那兒聽到的,據說,元解差瞞得緊,覺得丟人,對外稱作長了火癤子。
元解差覺著「偷了廁籌」的宋天賜看到了他的「火癤子」還到處說,肯定生氣了。
他知道,這是陳解差故意透露的,也是為了幫小姑娘。
元解差抽人抽累了,自然也沒忘了姜衿寧,可惜,他剛起了心思,便被陳解差攔下了,只說頭兒找他。
這個時機來得正好,自然也是算計好的,沒見陳解差事後看了姜衿寧一眼嘛。
所以,這事若不是這些族人非得折騰,也不至於惹來一頓鞭子。
這雨下得又急,去得也急,約莫一刻鐘,就放了晴,隊伍便重新出發,這次倒是沒見元解差的影子,沒了他撐腰,二房麼蛾子都少了不少。
晚間,吃了吃食後,姜衿寧和趙氏照舊趕工。
幸虧那邊的這個油紙質量好,纏花成品及線材都沒有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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