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那邊一時半會兒應當出不了事，還是再等等。
陳效凌正心安理得地享受，不免眩暈，身形向前一晃。
黎湛讓她停在肩上，輕撫她的後背。
“如果我要出趟遠門，你會不會想我？”
“什麼……”此番耗盡了她的體力，陳效凌已經困得無法思考。
“沒什麼。”黎湛撥開那汗溼的額髮，落下一吻，溫柔留戀在她的眉眼。
放肆一場過後，黎湛想到還有要事，就強迫自己抽身，而後把她抱進浴桶擦洗乾淨後，又抱回床上，只安靜描摹著她的眉眼。看她在夢裡還蹙著眉頭，便用吻輕輕揉開。
明明人就在身邊，還是提前擔憂了數倍的不捨。
“父親！父親！”
外面黎在野約莫著結束了，故作無事發生，高聲叫喊。
黎湛隱約猜到了什麼，故更衣出去，看到他臉頰通紅，於是轉頭看向窗戶，果不其然被掀起一角。
一想到黎在野居然敢躲在暗處，偷窺名義上的母親，他眉目微沈，嗓音含慍：
“這不是你該聽該看的。”
黎在野一時氣急，語調高了些：“誰能想到你們白日……”話音戛然而止，他把後面兩個字嚥了回去。
太荒唐了，他說不出口。
黎湛不動聲色，權當默認了，既做得出，就沒什麼可避諱的。
在他的觀念裡，愛一個人還分白天和晚上嗎？
黎在野後知後覺，發現態度欠妥，遂小心抬頭觀察，本以為父親會生氣，怎料對方毫無愧色，細細端詳，眼尾還噙著淺淺的笑意。
見此狀況，他忽而憤憤不平，心道真是上了年紀臉皮厚。
而自己還年輕，來日方長，不想與之多計較。
黎在野本想再奚落幾句，頓時想起正事，整理片刻思緒，道：“蘇大哥私自與西昭通商，被人抓住把柄，今日就要審問。”
“堂哥應當是受了大伯的指使才主張抓人，我怕他會對蘇大哥不利。”
自黎湛被軟禁到宗人府，戶部事務就以輪值的方式進行，近兩日輪到了黎鴻，可他這些日子除了進宮照顧母妃，還要戶部兵部兩頭跑，精神有些不濟，才百密一疏。
黎湛輕抬眼皮，對此結果並不意外，只是比他想象的要更快。
“到哪一步了？”
黎在野道：“大部分違規賬目已經核算完畢，堂哥今天直接把人提了過去，說是要先行審問。蘇大哥又有二嫂兄長這層身份，之後的話，此案應是交由宗人府、刑部、戶部三方會審。”
黎湛沒想到黎意寧行事如此跋扈，倒省了他不少麻煩。
戶部何時兼備審問的職能，何況是私自拿人？真是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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