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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之前，陳效凌已經兩次因悲傷而暈厥，又被藥物侵蝕，如同被魘鎮般，越來越難以醒來，藥也吃不進去，還是黎湛用嘴渡了過去，她才勉強吃下。
醒來後，已是第二日下午。
還是熟悉的場景，黎湛在床邊望著她，眸中沒有半分雜色，仍是和那日如出一轍的溫柔，看得她毛骨悚然。
她甚至懷疑自己已經死過一遭，進入了什麼無盡輪迴。
黎湛暫且放下心來，舀起藥湯要喂她。
陳效凌抿起笑容，眉眼處落入暗影，抬手便將藥碗打翻，褐色的藥汁大多傾倒在黎湛的衣袍。
委屈、屈辱、難堪……彷彿強行將她推入三冬的潮水，冷得讓人戰慄。
黎湛想要抱住安慰她，她卻下意識朝床帷裡縮，眼神里充滿戒備，好似眼前的並非與她朝夕相處的夫君，而是伺機已久、只待將她拆吃入腹的野狼。
他們兄弟，都是一丘之貉。
“你怎麼會在那裡？為什麼你永遠都對我的行蹤瞭如指掌？”
“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養的一隻貓狗！去哪裡都要被人牽著拴著，毫無自由可言！”陳效凌把忍耐已久的委屈與怨氣，在吼聲中通通發洩了出來，接著拽起軟枕使勁向他身上打去。
“滾出去！滾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們！”
“畜生！畜生！你們都一樣噁心！”
黎湛就坐在她身邊任打任罵，遲早等她打累了，才柔聲安撫道：
“天要轉涼了，大夫說你近來氣血稍虧，該好好休息才是。”
陳效凌一楞，氣惱更甚，心道怎麼聽不懂人話？敢情她這幾軟枕，竟是都打在了棉花上？
他從來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會用柔聲細語搪塞她。這招剛成親那會兒或許好使，但是現在她根本不吃這一套！
陳效凌狠狠瞪了他一眼，翻身下床，去書架上東翻西找。
雪歸看她發怒，爬到她身邊，伸過去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的小腿。
待翻出了黎湛給的木匣，她將曾經寶貝似的房契地契，全然不在乎地扔到地下，只找出裡面那張和離書。
這些日子意外發生得太密集，憂煩壓抑在心底太多太雜，一時爆發，那些痛苦染紅了眼睛，最後一絲理智無處遁形。
她大筆一揮，在和離書寫下名字，沒有半分猶豫，咬手畫押後，發現黎湛仍側坐在床邊，還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於是她火氣更大：
“過來簽字畫押。”
黎湛聽她翻箱倒櫃時，大致就猜到了，故意不給反應，就等著她來拽。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還笑著摸了摸她炸起的頭髮。
笑她可愛，更笑她天真。
什麼和離書？
早就不做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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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有才，主：湛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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