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她的話總是格外動聽，不得不說，陳效凌喜歡別人認可她的能力，顰蹙的眉頭也松泛了些。她不能縱容自己沈溺悲傷，就譯了兩本在知識範圍內，且相對擅長的，翻譯著打發時間。
她指了指遊記中出現的古詩詞，“但書裡出現的詩詞我沒敢亂譯，若字字對譯，反而失了美感，壓不住北燕文字的韻腳，讀起來奇怪得很。”
黎湛得寸進尺，藉著翻書的由頭，靠她更近，“等我交給學士院的官員們，他們負責這個。”他看到原書上有些生僻字，翻譯成北燕文字有些難度，又叮囑道：“我出去之後，如果遇上什麼不懂的地方，府中先生不能解答的，可以去找學士院的白雲也白大人。”
陳效凌略微一楞，似乎聽他提過這個名字，也就是在野方才所說“性格古怪”的那位。
這位白大人出身貧寒，沒上過學，但學識超群、才華橫溢，二十歲那年連中三元，原本前途無量，可是性格孤傲，嫉惡如仇，得罪了上司，被下放到地方去做九品小官。
三年前黎湛去地方當欽差，白雲也大膽檢舉當地官員的惡行，為民發聲，黎湛就把他調回了燕都，先給個低階職務磨練心性。白雲也現在學士院任供奉學士，兼給王室子弟講授知識。
陳效凌眼前一亮，恍然道：“聽六妹說他彷彿長得不錯……”
黎湛也不知兩個姑娘平日裡都聊些什麼，無奈地笑了，“入朝做官只論人品與學問，何以評判人家長相？”
陳效凌較了真，問：“比之王爺如何？”
黎湛不動聲色握緊了她的手，笑意僵在嘴角：“尚可吧。”
“王妃，水準備好了。”
今日天涼，陳效凌也懶得去浴池洗，幸而她的屋子夠大，就在屏風後放了個浴桶。
侍女行了個禮，便離開屋內。
“我就不送了，您早些休息。”陳效凌要拿出手，卻被握得更緊，又朝外抽了幾次，對方紋絲不動，她才察覺到不對：“你幹嘛？！”
“我那邊沒準備熱水，就借你這裡的。”黎湛將她往懷裡一帶，攔腰抱起，直奔屏風後而去。恰一陣風起，屏風之上的牡丹花瓣，層層剝落，最後一瓣未落的，在風裡瑟縮。
而那風愈惡劣，徑直扯開香霧中的紅線。
她的衣裳，碎了滿地。
“那身是剛做的……”陳效凌捂著臉不敢看他，紅暈都從指縫裡跑了出來。近乎她兩倍的雄偉身姿浸進來，浴桶裡的水淹到了她的脖子，她下意識仰起頭，去尋支撐，但是那浴桶比她尋常用的大上不少，兩個人進來都足以，就算躺平了，頭和腳都碰不到壁。
黎湛輕易將她抱了過去，隨著兩人的動作，本就升高許多的水，即將溢位，水差點進入她的嘴裡。
陳效凌只能挺身向上，卻被順勢吻住。
黎湛回擁住她，不過片刻，就感受到了她的情潮。隨著一指的功夫，她不知失控了幾次，身旁水流原就躁動難安，此刻更憋得她喘不過氣。
“忍著些……”黎湛親了親她的側臉，慢慢推進。可就算有水借勢，仍是非常費力。
陳效凌咬在他的肩膀，整個人像是要裂縫，四散水中。
剛適應了這可怕的存在，舒適感即刻放大，如巨浪襲來，陣陣拍打在血肉中，衝擊得她半暈半醒，醉生夢死。
染上餘韻的顫音一次次摩擦在他耳畔，黎湛吻住她的淚眼，任她攀著他的臂膀不撒手，面上羞怯抗拒，水下卻意外主動。
浪潮把木壁震出了裂紋，桶的周圍一道道水牆潑灑出去，打溼了地板，流向了屏風外面。
陳效凌脫力倒在他的胸膛。
浴桶要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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