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正常吃飯，展露笑顏，終於暫且放下心來。
……
晚間，陳效凌沐浴過後就倚在榻上看書，難得無人相擾，睏意很快湧了上來。
正當她打算滅燈，門外傳來敲門聲，說話之人是黎沐的貼身侍女素心。
陳效凌開門後，發現素心身後站了個男子，瞥了一眼也沒仔細看，只覺不妥，故問道：“這位是……”
“見過王妃。”那名男子上前一步行禮。
陳效凌分神看他時，目光恰好觸及到那雙凌厲的鳳眸，眸中的倒影的燭光，燙得她心神一動。
這眉眼，像極了他。
雖只像他三分，但也足以在冰冷無邊的雪原，濺落一滴墨。
面前名為明熠的男子走近她，“公主讓在下來伺候您。”
“進來吧。”
陳效凌說完，方如夢初醒，自己居然讓陌生男子進了她的房間。
她也不知，是不小心說錯了，還是留戀於那熟悉的眉目。
真到鎖起門來共處一室，她頗為尷尬，僵直著後背坐在椅子上，過了半晌，道：
“幫我……按按肩膀。”
明熠將手放在她肩上，熟練按壓起來，揉捏的力道恰到好處。
陳效凌覺得松泛不少，血氣疏通後，臉頰微微紅潤。
“你多大了？”她閉著眼睛問。
“十七歲。”明熠答。
“瞧著真老成。”陳效凌轉頭去打量他的眉眼，心道這樣眼窩偏深的人，看著就是顯老。
就像黎湛。
她沈吟片刻，心頭湧出些許感傷，分神想到黎湛十七歲左右時會長什麼樣子？
“怎麼想到要來做這個？”她壓住鼻音問。
被問及此事，明熠已然不覺尷尬，從容答道：“在下自小家中窮苦，沒有錢去學堂，自然就談不上考科舉走仕途。聽人說這燕都有發財之道，就和村裡幾人一起結伴出來，經人介紹就來給權貴做……”
他其實是被拐買來的，但他不敢說，怕惹禍上身。
“不過您放心，在下昨日剛入行，今日就被送來了公主府，身子絕對乾淨！”他說罷，便跪在陳效凌面前，仰頭看她。
素心姑娘和他說，他長得有幾分像逝去的二殿下，若是能用這張臉討得王妃歡心，是他的榮幸，好處自然也少不了。
聽到他用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講述墮落的過程，陳效凌心有不忍，雖說是他自己不尋正經營生，可畢竟有需求才有買賣，她沒有某些人的惡趣味，更不喜歡用權勢強迫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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