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想去問問懷慈大師，有沒有不那麼痛的方式流掉孩子。”陳效凌此刻全然沒了主意，失措之際，只能下意識靠近最依賴的那個人。
一想到這個孩子日後會生出多少亂子，她怒瞪著跪在地上的人，衝他大聲吼：
“我不想要他的孩子！”
“別……求求你……”黎鴻急得發瘋，慌不擇路下想去牽她的手，卻抓了個空。
“我的孩子，我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陳效凌愈發控制不住情緒，索性重重去捶小腹，恨不能立刻落掉這個礙事的東西。
明明方才兄弟兩人已經鬆口，同意放她回大寧了，可是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他一來，兄弟倆又有了制約她的理由，而她懷著黎氏的血脈，就再也跑不掉了。
都是這個孩子不好……她才錯失了回大寧的時機。
“別這樣。”黎湛立即控制住她，緊抓雙手，免得她氣急之下做出什麼傻事。
黎鴻苦苦哀求：“你殺了我都可以，別不要這個孩子。”
“你先出去。”黎湛無奈勸說。
黎鴻怕得不行，掛著滿臉淚痕一個勁兒搖頭，“阿凌求求你……這是我們的孩子。”
懷裡是情緒激動的妻子，跪在地上的是偏執成性的弟弟，為了避免事態更嚴重，黎湛站起來，抓住七弟的胳膊，意圖強行把人拖拽出去。
“你真想看她流掉孩子嗎？”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語氣稍稍和緩：“先去沐浴換個衣裳，這麼狼狽怎麼見人。”
黎鴻楞楞點頭，未免她動怒更甚，無措地回望了多次，才捨得開門出去。
等屋裡安靜下來，陳效凌把臉埋進掌心，以尋求片刻躲藏。
“我真的不想要這個孩子……”
黎湛輕聲安慰：“現在月份還小，貿然流掉太危險了，等再過一個月看看。這些日子你先調養好身體，千萬不要亂吃藥。”
陳效凌低頭不語，打心底不想留下。
“要不然試著留下？”黎湛低頭望著她的眼睛，“在野去了西昭，總覺得身邊冷清了許多，再添一個孩子總歸熱鬧。”
“可孩子的生父……”陳效凌很是為難。
“我是孩子唯一的父親。”黎湛說罷跪在地上，在她小腹落了一吻，接著仰起頭，虔誠說道：
“別想多了，萬一孩子聽到，將來不和我親怎麼辦？”
陳效凌不敢放心，含淚搖頭，“他不會放過我的。”
“你們已經沒有關係了。”黎湛淺淺笑著，可笑意只留在表面，無人得見溯流之下的暗潮。
“什麼？”陳效凌沒有聽懂話中的含義。
正當她要進一步詢問，外面侍衛通稟：
“王爺，玉素公子已經到了。”
黎湛站起來，俯身在她唇上落吻，好生磋磨了一陣，直至感受到她情緒穩定下來，才移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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