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湛仰頭拭去她眼角的淚，柔聲問道：
“孩子現在說了什麼？”
“孩子說……他明日還想聽父親說話。”陳效凌心神一蕩，不自覺地低頭吻住了他。
這個吻並非欲.望的延續，而是情到深處而為。她慶幸自己中蠱時間不長，經過黎湛這段時日的陪伴，慢慢恢覆了對愛人的心動，以前的她馬上就能回來了。
而那些試圖擾亂她理智的存在……
絕不能再出現。
……
*第二日
陳效凌自從那天被騙出棲霞宮後，黎湛就不讓飛穹繼續負責她的安危，轉而又調了百十號人，明裡暗裡寸步不離，現在就連出趟門都很困難。
還是她說要找懷慈大師詢問孕中調養事宜，黎湛才勉強同意她出門，就算這樣身後還是跟著七八個人，暗處的更是不計其數。
清幽居里，黎奪鋒和素黎鍾意兄妹二人正在下棋。
陳效凌屏退所有人，獨自走近，“見過父王，見過姑母。”
素黎鍾意牽著她坐下，把脈之後頷首道：“氣血充足，胎元穩固，你身子強健，生產的時候不會遭太大罪。”接著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到：“孕後三個月可以適當親密，你雖胎像穩固，但還是要適當收斂。”
近日的荒唐果然瞞不過神醫，陳效凌頓覺尷尬，小聲應道：“是。”
“哪個月份該吃哪些藥，還有一些滋補的藥膳，我都給你寫好了。”素黎鍾意擺手讓宮人過來，取出匣中其中一張紙，為她細細講解：“你兒時受了寒涼，如今身懷有孕，更要溫補……”
“我其實想問……”陳效凌小心打斷，然後看向坐在一旁的黎奪鋒，緘口難言。
素黎鍾意察覺到她很為難，遂挽住她的手，“不用管他，他現在被拘在這裡，也沒處說去。”
陳效凌先深深了一口氣，權衡再三，終是下定決心開口：“姑母有沒有哪種流產的法子，能讓人少受些罪？”
許是孕中情緒容易反覆，一天一天過去，她愈發不捨得腹中的孩子。卻又清醒知道，倘若生下它只會帶來無盡的麻煩。那就趁著沒有生出更多感情之前，早日割捨。
黎奪鋒正在獨自布棋，聞言手指一頓，面不改色落子。
素黎鍾意驚訝片刻，便神色如常。按月份推斷，這個孩子不是黎湛的，她不想要也算正常。
她沒有回答，而是轉而先問大哥：“兒媳想要流產，你這個當公公的沒有什麼要說？”
黎奪鋒捏著那顆黑子，眼皮都沒抬一下，“孩子是她的，隨她怎麼處置，既然這孩子的存在讓她為難了，也就沒有必要強留。”
素黎鍾意睨了他一眼，“真該讓時鳶把你一起帶走，省得你一天天不說人話。”
“別聽他胡說。”隨後面朝侄媳婦，握緊她的手，溫聲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現在孩子月份太小，流產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巨大損傷，最嚴重的，你可能早早就走了。”
陳效凌想到母親，陷入沈思，眼神里露出感傷。
“何況大典在即，此時見了血光不利國運，等繼任大典結束，我再根據你的身體狀況，細細調理。”見她還在猶豫，素黎鍾意又囑咐：“你千萬不要私下找大夫，萬一他們聽了你的，給你治出個好歹，黎湛和黎鴻肯定不會放過那人，大夫一家老小還活不活？”
陳效凌嘆氣，還是答應下來：“好吧，我就趁這段日子先調養著，等時候到了再落胎也不遲。”說著站起來，朝二人行禮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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