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夜船 “這船怎麼
聽聞到河邊有人落水, 黎湛顧不得其他，拔足便朝著河邊狂奔而去。彼時岸邊擠滿了圍觀的人, 他急切地掃過人群，一眼便瞧見河邊躺著位粉衣女子。
他看的不夠真切，只能看到她被人救上岸後，已然暈了過去，而身邊的好心人正在施救。
“阿凌……”
黎湛只覺渾身發冷，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哪怕當時在賀蘭谷的敵軍將他團團圍住，揚言要把他碎屍萬段之際, 他也未曾改色。
可如今……倘若躺在那裡的人真的是阿凌, 和要了他的命有何異？
“你怎麼了？”
身側的呼喚頃刻消失在風中，黎湛沈溺於恐慌, 並沒有聽見，發瘋了般往河邊去，手裡的烤豆腐沒拿穩, 撒了一地。
在他驚慌失措之際, 忽然有一隻手緊扯住他。
“就這麼糟蹋好東西？”
陳效凌看向掉落一地的烤豆腐, 止不住心疼。
“嚇死我了……”黎湛緊緊摟住她，沒有半分劫後餘生的欣喜，唯有道不盡的自責，怪自己為什麼沒有在她身旁寸步不離。
兩人的體型差距懸殊, 就這麼被身形巍峨的男子抱在懷中, 陳效凌頓覺呼吸有些困難, 可只要她有一點想掙開的跡象，對方就會貼她更緊，像是生怕她一時不慎就被擠進入群中, 離他遠去。
“你是不是以為我落水了？”陳效凌無奈笑笑，心道他們北燕王室祖上是不是供奉過狗神，怎麼一個兩個都喜歡死抓著人不放。
黎湛輕輕嗯了一聲，本就不善言辭，只能用過分親近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擔憂後怕。
雖說沒人注意到他們，但大庭廣眾下摟摟抱抱終究不妥，為了讓他放開，哪怕陳效凌比他小了十一歲，還要放輕語調安慰他，恍惚間竟以為自己是在哄黎鴻。
經過眾人一齊施救，那位落水女子終於睜開眼睛，見她無事，圍觀之人皆如釋重負。
“沒事了沒事了！”
陳效凌見狀放下心來，“那位姑娘命大，我也是，肯定不會就這麼死了。”
“今晚就別去划船了……水邊太危險了，我不放心。”黎湛瞥見不遠處河水，愈發心驚，彷彿那不是承載煙火的幕布，而是吞噬性命的猛獸。
“你又不放心了？”陳效凌趁其不備，猛然抽身，不免鬧起彆扭：“我就要去，答應好的事情豈有變卦的道理。”
他不應，她就不回頭，暗道果真是年紀大了，凡事都要草木皆兵。
眼見她不悅，黎湛衡量了半晌，想到他們遊船的河周圍有暗衛保護，應當安全，故還是鬆了口：
“都依你。”
兩人登船之處，波光如練，不染塵囂，靜謐的夜色籠罩舟身，隔開了市井的喧鬧。湖心深處，亦有如他們般夜晚出行的夫婦，低聲笑語，共賞良辰美景。
登船後，夜空雲開霧散，月光壓入未眠的夢境，夜風微涼，二人輕搖舟楫，緩緩行於湖上。
沿岸萬家燈火闌珊，織就一城煙火。湖面澄淨如鏡，將朗月流雲倒映水中。水天墨藍，月影輕晃，唯有風月溫柔。
“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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