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許仙的妻子,絕不會任由他遭人設計。即便他真被人投進大牢,我也自會去救他出來,至於你說的什麼賣妻書,我更不會認!」
「而且殿下許是不知。。。。。」
白素貞眸子裡泛著凜然,直視著姜宸,聲音卻放的又輕又慢:「自我們姐妹從蜀中出來,這一路上並不是沒遇到過居心叵測,不懷好意之人。可卻從未對我們造成過什麼麻煩,因為都被我隨手殺了。」
「就是。」
小青也目露兇光:「以我和姐姐的實力,那些人根本不算什麼。但凡有人敢對姐姐起心思,我就敢直接殺了他。」
「直接殺了。。。確實可以直接殺了。」
姜宸點點頭,身體再次微微前傾,「可殺了之後呢?一位地方上的權貴子弟突然暴斃,官府會不聞不問?一旦查起來,線索會不會最終指向你,指向許仙?」
「屆時,你們是否要將前來查案的靖武衛也一併殺了?若是再有其餘人來查,是不是還要接著殺?
是不是要殺盡這餘杭城,殺穿這整個江東,殺到京師震動,殺到朝廷派出數萬靖武衛圍剿?
最後帶著你的許仙,亡命天涯,從此過著被整個朝廷通緝,永無寧日的日子?」
他的語氣也很平緩,卻更見血腥。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起源於什麼?起源於那位權貴看上了你?他又為何會看上你?是因為你的美貌,但這只是表象,深層的原因是,許仙身份低微,能力淺薄,他配不上你。」
「所以追根溯源,這潛在的禍根,便在於不相配。」
詭辯的邏輯在此刻悄然展開,
「你口口聲聲說報恩,認為嫁給許仙是他的福氣,是他的福報。可你想過沒有,福氣雖好,但若是福氣太大,其實也能將人壓垮。
你的存在,你這份傾國傾城的美貌,你神秘的來歷以及身份。。。。
對於許仙這個尋常人來說,本身就是懸在他頭頂,不知何時就會落下的利劍。
你所帶來的福,太大。他接不住,於是就會變成災禍,並且是滅頂之災,如影隨形。」
「你自以為的強大,自認為行事可以無所顧忌,但那是因為你沒有軟肋。
你和青兒都武力高強,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隨時都可以遠遁而走。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容身?
可當你嫁給許仙之後呢?他自此便成了你的軟肋,你只能選擇遷就他而低頭,夾起尾巴乖乖做人,畢竟別人治不了你,還治不了他?
若你不肯為他低頭,在這名為規則,名為權力的龐然大物面前,你捫心自問,你那自認為的強大真的能護他周全嗎?
或者說,你這無所顧忌的隨手殺了,會不會最終將許仙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燭光在姜宸深邃的眸中投下莫測的光影,他攤了攤手,做出一個無奈的樣子,
「看,這就是我說的其他禍患。
這並非本王刻意編排,而是這世間最殘酷的法則,弱小。。。即是原罪。
若不止弱小,且還擁有著會引起旁人覬覦的東西,那就更是禍根。
便如同小兒持金過鬧市,必會招致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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