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可悲,一千多年全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姜宸壓下心中的喟嘆,幽幽開口道:「白姐姐,有沒有可能,青兒她並非惱怒氣憤,而是害羞?
她擦嘴,是被吻後的本能羞赧。她罵我下流胚,是矜持在作祟。
她憤然離去,是因為心慌意亂,不知如何面對這件事,也不知如何面對我。所以本能的找個地方躲起來,平復一下心情。」
「至於你說的哭?」
姜宸輕輕搖頭,語氣帶著篤定,
「她此刻絕不會哭。依我看,她多半是跑到哪個無人的角落,此時正捂著臉發呆。以她的性子,過不了多久就會按捺不住,又悄悄的溜回來。」
「。。。。。」
聽到他這番截然不同的解讀,白素貞先是一怔,隨後更覺氣憤。
她與青兒相伴數百年,情同骨肉,自認世上無人比她更瞭解這個妹妹。
你憑什麼?
憑你那不過區區數日的甜言蜜語?
憑你那滿腹的城府心計?
她眼中怒意更盛,幾乎是脫口而出:「我與青兒相伴數百年,朝夕不離!是你瞭解她,還是我瞭解她?」
耍流氓是不是?
「那按你這數百年朝夕不離的瞭解,青兒若是心甘情願,她該是什麼反應?」
「那自然是。。。。。。。。。」
白素貞脫口欲言,但話說半截卻倏然止住,隨後便陷入緘默之中。
一千七百多年的清修,讓她遠離人世間的情愛糾葛。
她對情動的理解,只停留在話本里那些才子佳人的含蓄描繪,以及她自己那份帶著「報恩」使命感的春心萌動。
更何況是一個在她眼裡從未長大,需要她時時看顧的妹妹?
是以她從未想過這種問題,卻又忍不住思索起來。
青兒若心甘情願被吻。。。。。。該是什麼樣子?
是含羞帶怯的依偎?
還是欲拒還迎的低語?
又或是。。。。
白素貞想了許多,卻發現她想像出來的任何心甘情願,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甚至是不合時宜。
她忽然發現,自己有些無法反駁姜宸那聽起來荒謬,卻又透著合理性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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