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姜宸所奏革新醫道之事,思慮周詳,裨益國本,深慰朕心,準其所請。
江南東道上下官員,務必傾力輔佐,鼎力促成。一應相關事務,許瑞王酌情獨斷,無需事事奏請。」
一字一句,與當日長生殿中婉貴妃所言分毫不差,字裡行間,皆是褒獎與重託。
可謂是皇恩浩蕩,信任有加。
府中上下人等跪了一地,聽得心潮澎湃。
姜宸此時已換上了一身親王冕服,頭戴九旒冕,玄衣??裳,紋飾莊嚴。
默默地跪在最前方,聽著這封聖旨內容,心底不可避免的升騰起濃濃的震驚。
「瑞王殿下,聖旨已畢,請您快領旨謝恩罷。」
聞言,他壓下心中的波瀾,神色平靜的站起來,整了整衣冠,隨即走到香案前,撩起冕服下襬,再次跪倒。
「臣,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從容叩首,雙手接過那捲聖旨,分量很輕,可裡頭的內容卻又重若千鈞,象徵著一份潑天的權柄。
一套流程走完,宣旨太監及一眾儀仗被客客氣氣地請去用茶。
府內凝重的氣氛這才為之一鬆,其餘人等也盡皆起身,各自散去。
姜宸正欲回去換下這身繁瑣的冕服,接著去給小青蛇綰髮插簪,順便揣摩一下這道旨意背後更深層的意味。
可這時,王伴伴又腳步匆匆地過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瞭然與謹慎的神情,低聲道:
「殿下,李宣成來了。車駕就在府門外,說是聽聞天使上門,特來向殿下道賀。」
姜宸眉梢微挑,道賀?
天使前腳過來,他後腳也來了。
這哪是道賀,分明是見下了明旨,前來表態站隊了。
「讓他去花廳候著,本王換身衣服便過去。」
「是。」王伴伴心領神會,躬身退下。
約莫一炷香後,姜宸換了一身常服,不緊不慢地踱步至花廳。
此時的花廳內,李宣成並未安坐,而是在廳堂中負手踱步,看似欣賞壁上的字畫,但眉宇間卻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斂去的複雜神色。
有輕鬆,有決斷,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聽到腳步聲,他立刻轉身,臉上瞬間湧起恰到好處的恭謹與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深深一揖: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陛下明鑑萬里,對殿下所奏之事如此看重,許以獨斷之權。實乃江東百姓之福,更是殿下宏圖得展之吉兆啊!」
姜宸虛扶一下,笑容溫和:「撫臺大人訊息靈通。本王也是剛接旨,撫臺便到了。」
李宣成面不改色,笑道:「殿下見笑,天使儀仗招搖過市,臣想不知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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