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年輕人也在填表，一邊填一邊嘟囔：“我要是能選上，我媽就不用再給人洗衣服了。”
“你媽？”另一個年輕人問。
“對，我媽在城東給人家當洗衣婦，一天累死累活，一個月也掙不到三龍元。
要是我當上了興漢軍，一個月十龍元，她就不用幹活了。”
“我爹也是。”第一個年輕人說：“我爹在鐵匠鋪打下手，一天干十個時辰，累得腰都首不起來。
等我當上兵，就讓他歇著。”
隊伍裡，一個穿著灰色布衫的中年女人擠到前面，手裡提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幾個饅頭。
她是來給兒子送吃的的，兒子一大早就來排隊，連早飯都沒顧上吃。
“二牛！二牛！”她喊。
李二牛從人群裡探出頭：“娘！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吃的。”中年女人把布包塞給兒子：“排了一早上了吧？餓了吧？快吃點。”
李二牛接過布包，鼻子有點酸：“娘，我要是選上了，你就別再去給人家洗衣服了。”
中年女人笑了：“傻孩子，你先選上再說。”
“我一定選上。”
一個興漢軍軍官走過來，看了看李二牛，又看了看他娘，然後說：“你是來報名的？”
“是！長官！”
“身份證呢？”
李二牛手忙腳亂地掏出來遞過去。
軍官看了看，點了點頭：“體格不錯，去那邊體檢。”
李二牛轉身朝他娘咧嘴一笑，然後大步朝體檢處走去。
中年女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徵兵處的另一邊，幾個沒被選上的年輕人垂頭喪氣地走出來。
有人嘆了口氣，說：“下個次再來。”有人抹了把臉：“算了，我去碼頭上扛包吧。”
一個年輕人在路邊蹲下來，雙手抱著頭，肩膀微微抖動。
他等了三天，每天天不亮就來排隊，好不容易排到了，卻因為左眼視力差了一點被刷了下來。
旁邊一個和他一起落選的年輕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別灰心。下次再來，說不定下次就能過了。”
“下次？下次要等一年呢。”抱頭的年輕人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一年很快就過去了。這一年你先養養眼睛，多鍛鍊鍛鍊身體。一年後再來，一定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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