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歷五年，三月。
這場席捲歐羅巴的戰爭己經持續了整整一個冬天。
歐洲各大城市的街道上，徵兵告示貼了一層又一層。
適齡男子越來越少，工廠裡頂替男工的是婦女和兒童，田地裡耕作的是老人和少年。
從巴黎到柏林，從維也納到羅馬，整個歐洲大陸都在流血。
法蘭西的傷亡數字突破了數十萬，普魯士損失超過三十萬人，義大利傷亡近二十萬。
奧匈帝國在巴爾幹的損失也在十萬以上。
英吉利雖然未派地面部隊，但海軍在與法蘭西艦隊的交鋒中也損失了上萬名水兵。
而龍國大陸，一片安寧。
京都的春天來得比往年更早。
三月剛出頭，長安街兩旁的法國梧桐己經冒出了嫩綠的新葉。
街上的行人換上了輕薄的春裝，茶館裡的說書人還在講帝君下凡娶妻的老段子。
城門口新開了一家糖炒栗子鋪，老闆是個從山東逃荒來的漢子，栗子炒得又香又甜，每天門口都排著長隊。
龍國銀行門口的告示牌上貼出了最新的戰爭新聞簡報。
這是龍國官方媒體統一發布的，內容簡明扼要，只說歐羅巴戰事“持續進行中”，並附上一句“龍國政府呼籲各方保持克制”。
簡報旁邊貼著另一張公告，是龍國海關總署釋出的移民接收政策，措辭很官方，但核心意思很明確：龍國接收因戰亂流離失所的外國女性，技術人員及科學家，為其提供庇護與安置。
凡願移居龍國或龍國控制地區的上述人員，龍國政府將提供安置協助。
外國女性申請者須瞭解並同意，移居龍國即視為自願接受龍國婚配安排，由各地官府統一登記，配對，許配予龍國百姓為妻。
長安街上的老周頭依舊在掃他的大街。
他今年五十七了，身體比前幾年差了些，但精神頭還好。
他掃地的動作己經成了一種本能，掃帚在石板路面上有節奏地劃過，落葉和灰塵被歸攏到路邊，再被清潔車運走。
“周叔，早啊。”小陳教官依舊每天早上從城西的新兵訓練營步行到長安街，路過老周頭身邊時照例打個招呼。
“小陳教官早。”老周頭首起腰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紙包，“今天我請你吃包子。東街那家老字號的，豬肉大蔥餡。”
小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周叔，你今天發財了？”
“發什麼財，”老周頭擺了擺手，“昨天我女兒從廣州寄了封信回來，說她在紡織廠幹得不錯，上個月拿了車間第一，獎金好幾塊龍元。她說要我多吃點好的，別老省錢。我想了想，請你吃幾個包子還是請得起的。”
小陳接過紙包，開啟一看，三個熱騰騰的包子整齊地碼在裡面。
他咬了一口，豬肉大蔥的湯汁在嘴裡炸開，香得他眯起了眼睛。
“周叔，你女兒在廣州哪個紡織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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