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城裡有兩座教堂，十三行的伍家，潘家還有不少人沒撤走，那個白昊青說三天清查，恐怕不是開玩笑。”
羅拔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通知香港。讓文翰總督派軍艦來。另外，通知法國人和漂亮國人，就說……就說龍國暴民要襲擊教堂，殺害傳教士，請他們共同出面干涉。”
“是。”
“還有，”羅拔臣咬了咬牙：“通知城裡的英國僑民，全部集中到領事館來。
把武器發下去，準備自衛。我倒要看看，那個姓白的敢不敢對大英吉利國的子民動手。”
副領事猶豫了一下：“領事大人，我們只有幾十個人，幾把槍。城裡有幾千天兵，還有坦克，飛機……這……”
“怕什麼？”羅拔臣冷笑：“我們是英吉利人。他們不敢動我們。一百年前他們不敢，現在也不敢。”
副領事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但他心裡隱隱覺得，這一次，可能不一樣了。
與此同時，廣州城西的天主教堂裡，法國傳教士馬若望正跪在聖母像前，雙手合十，渾身發抖。
他來這裡己經十年了。
十年裡，他從一個滿懷熱忱的年輕神父，變成了一個滿手血腥的惡魔。
那些孤兒院裡的孩子……
他閉上眼睛，不敢再想。
“神父，”一箇中國教徒匆匆跑進來：“不好了！白將軍下令清查所有教堂！三天之內！”
馬若望猛地睜開眼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查……查什麼？”
“不知道。但聽說要查教堂裡有沒有……有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馬若望的手開始發抖。
他知道，那個地窖裡的秘密，如果被翻出來，他會死。
不，不只是死。他會下地獄。
“走……快走！”他站起來：“去港島！馬上！”
“可是神父，碼頭己經被天兵控制了……”
馬若望愣住了。
他站在聖母像前，看著那張慈愛的面孔，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聖母啊，你救不了我，誰也救不了我。
……
查清霆雷 章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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