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整齊的腳步聲，一下一下，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文翰的手在發抖。
他想起了一年前。
那時候，白昊青還只是一個盤踞在兩廣的“匪首”，清廷的軍隊還在節節抵抗，大英帝國的艦隊還在遠東耀武揚威。
一年後，清廷沒了，大英吉利帝國的艦隊，在珠江口被炸成了廢鐵。
港島丟了，瀘上租界丟了，沿海所有的據點都丟了。
而現在，這個一兩年前還在打游擊的“匪首”，拉出了一支兩萬人的現代化軍隊，在他的面前走過。
兩萬人，裝備著世界上最先進的步槍，訓練有素，絕對服從，面無表情。
文翰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這樣的軍隊，龍國到底有多少？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絕對不止兩萬。
羅剎國外交官伊格納季耶夫站在觀禮臺的另一側，手裡的菸斗早就滅了，但他渾然不覺。
他盯著那些從廣場上走過計程車兵，盯著他們手裡的AK47，盯著他們腰間的軍刀，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凝重。
“兩萬人。”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裝備統一的自動步槍，訓練水平遠超我們的近衛軍。”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武官：“我們在遠東有多少兵力？”
武官翻了翻筆記本，低聲回答：“西伯利亞軍區，大約三萬人。
但分散在從烏拉爾到勘察加的廣大地區，真正能集中的不超過一萬。”
“一萬人。”伊格納季耶夫苦笑：“用一萬人，去打這些......東西？”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透過計程車兵方陣。
武官沉默了，伊格納季耶夫重新把目光投向廣場。
他看著那些士兵，看著他們機械而精準的步伐，看著他們毫無波瀾的面孔，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羅剎國和龍國有漫長的邊境線，從帕米爾高原到黑龍江，上萬公里的邊界，如果這支軍隊北上......
他不敢往下想了。
漂亮國公使伯駕站在觀禮臺的角落裡，表情比他的歐洲同行們平靜得多。
漂亮國在龍國沒有租界，沒有殖民地，沒有駐軍，在這場劇變中，漂亮國的損失最小。
但這不代表他不震驚。
他看著那些士兵，看著他們手裡的武器，看著他們整齊劃一的動作，心裡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這樣的軍隊，如果投送到太平洋對岸......
伯駕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但那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己經在他心裡紮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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