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戰鬥持續了一個小時。
五百紅毛番駐軍,死了西百多,剩下幾十個扔了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他們渾身發抖,嘴裡用西班牙語唸叨著魔鬼,天罰之類的詞,有人還在胸口不停地畫十字。
但他們的上帝今天顯然沒空管他們。
王烈走到總督府門前,這座西班牙式的石砌建築己經被坦克轟開了一個大洞,牆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孔和裂縫,大門歪斜著掛在鉸鏈上,門板碎了一半。
唐·何塞跪在門口,雙手舉過頭頂,手裡捧著他的總督佩劍。
他的絲綢睡衣上沾滿了灰土和碎石屑,光著腳,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投降!我們投降!請不要殺我們!”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哭腔。
王烈低頭看著他,眼神里什麼波瀾都沒有。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十天前,你為什麼不投降。十年前,你的人屠殺龍國商人的時候,為什麼不投降。
三百年前,你們在馬尼拉屠殺兩萬多華人的時候,為什麼不投降。”
唐·何塞的臉白得跟死人一樣,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擠不出來,眼眶裡蓄滿了恐懼的淚水,佩劍在他發抖的手裡哐當作響。
王烈不再看他了,他轉過身對身後的玩家們揮了揮手,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淡。
“傳令下去,所有紅毛番人一律押入勞動營,編入礦山,與土著同樣待遇。
馬尼拉城從今天起改名叫興南城,這裡是龍國的海外行省了。
還有……”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紅毛番:“把唐·何塞押上船,送到京城,指揮官要見他。”
唐·何塞癱倒在地上,佩劍哐噹一聲掉在石階上彈了兩下。
他趴在那裡像個被抽掉骨頭的空殼,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本以為投降至少能換一條生路,哪怕被驅逐回歐洲也算保住了一條命。
但現在他聽明白了,沒有驅逐,沒有遣返,只有礦山。
三百年,紅毛番人在呂宋三百年的殖民統治,在今天早上,被一群穿著黑衣服的龍國人用一個小時結束了。
而他們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殖民者,從今天起將和那些他們從未正眼瞧過的土著一起,在暗無天日的礦井裡度過餘生。
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在反覆轉:這怎麼可能呢。
港口的旗杆上,那面紅黃相間的紅毛番國旗正在緩緩降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金龍旗,紅底金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但這只是開始。
馬尼拉城拿下來之後,王烈的大軍開始向呂宋島內陸推進。
呂宋島上散落著幾十個土著部落,最大的幾個聚集在山地和河谷地帶,各有幾千號人。
這些部落世世代代住在這裡,有自己的語言自己的規矩,平時部落之間互相打來打去,但在對付龍國人商人的態度上出奇地統一,搶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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