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裡，他什麼都不是，他的身後，跟著一輛囚車，囚車裡關著一個人，拉坎杜拉，呂宋最大部落的酋長，策劃襲擊龍國商人的主謀。
他跪在囚車裡，脖子上戴著木枷，手上鎖著鐵鏈，白髮散亂，衣衫襤褸。
街道兩旁的龍國百姓看到他，紛紛投來憎惡的目光，有人朝他吐口水，有人朝他扔爛菜葉，有人指著他的鼻子罵。
“就是這個人！就是他讓人殺咱們龍國商人的！”
“天兵老爺把他抓回來了！”
“殺了他！殺了他！”
拉坎杜拉低著頭，閉著眼睛，任由口水，菜葉，泥塊砸在自己身上，他的臉己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滿是汙漬和傷痕。
王烈把他押回京城後，他被關在刑部大牢裡審了三天三夜，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
紅毛番人怎麼暗中支援土著，怎麼提供武器，怎麼許諾事後給他們更多的土地和奴隸。
土著部落之間怎麼串聯，怎麼策劃，怎麼分工。
哪些人負責煽動暴民，哪些人負責圍攻商人的聚居地，哪些人負責搶奪財物和女人。
每一個細節，他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不是因為刑部的用刑厲害，而是因為審問他的人，是玩家。
玩家們除了對它用刑外，還把他帶到了一個房間裡。
房間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疊照片，那是王烈在呂宋拍的。
照片裡，是他部落營地裡堆積如山的屍體，是他那些被抹了脖子的親信和族人。
是他的幾個兒子，被玩家用長矛捅成篩子後的慘狀，是他的女眷們，被集中起來，準備分配給龍國移民時的哭喊。
那些男性照片的右下角，都貼著一張小小的紅色標籤，上面寫著兩個小字，“己死”。
拉坎杜拉看了三張，就崩潰了，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甚至包括一些審訊者根本沒問到的事。
三十年前他帶人襲擊過一支路過的龍國商隊，殺了十幾個人，搶了貨物，把屍體扔進了河裡。
二十年前他配合紅毛番人圍剿過呂宋島上的華人村落，燒了村子，搶了女人，把男人賣給了紅毛番人當奴隸。
十年前他派人去滿剌加，假扮成海盜，劫了一艘龍國商船，把船員全部殺死，貨物據為己有。
每一樁，每一件，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審訊者把這些口供整理成冊，厚厚一疊，送到了白昊青的案頭。
白昊青翻了一遍，只說了兩個字：“夠了。”
此刻，拉坎杜拉跪在囚車裡，在幾十萬龍國百姓的唾罵聲中，被押往廣場。
隊伍緩緩前行，穿過長安街，進入廣場。
廣場中央，白昊青的臨時行宮己經搭好了，不是紫禁城，白昊青不住紫禁城，他把紫禁城改成了博物館，自己住在旁邊的一座翻修過的西合院裡。
但今天是接見外國使節的大日子，禮部的官員們還是按照最高規格，在廣場中央搭建了一座巨大的接見臺。
。壁龍九座一有各面西，砌玉白漢用基臺，尊至九九徵象，九丈九高臺
。展招風迎，旗龍面二十著立面後座寶，座寶龍金著設上臺
。列排次依下臺見接在團使國八
。齊佛三，哇爪，剌答門蘇，加剌滿，宋呂，南安，羅暹，鮮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