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暹羅，安南的僕從軍在三個月裡死了大概一千五百人，主要是水土不服和熱帶疾病，拉肚子發高燒，人一倒在溼熱的叢林裡就很難再爬起來。
但他們沒有抱怨，龍國付給他們本國的軍餉是原來的三倍，而且龍國承諾會幫他們清理自家國內的問題。
暹羅的大王子私下對隨從感嘆：“幸好我們聽話。”
而龍國本土三個月裡遷入南洋的移民己經超過二十萬人。
他們分到了最肥沃的土地，住進了新建的村莊，有土著僕人伺候日常起居。
廣東福建沿海的百姓搶著報名移民，在家鄉種租田一年到頭累死累活剩不下幾粒米，去了南洋種自己的地使喚自己的僕人，這賬誰都會算。
有些移民跪在自己分到的土地上嚎啕大哭，哭得站不起來，他們祖祖輩輩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就這麼突然砸到了頭上。
白昊青合上最後一本戰報，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京城陽光明媚，長安街上人潮湧動。
城門口新立了一座紀念碑，碑上刻著“南洋死難同胞紀念碑”。
碑的背面刻著從萬曆三十一年到道光年間所有在南洋遇難的龍國商人的名字。
有些名字己經不完整了，有些記錄己經失傳了，但能查到的全刻上去了，密密麻麻的刻痕從碑頂延伸到碑腳。
“萬曆三十一年的賬，算清了。”戰術小諸葛站在他身邊輕聲說了一句。
“不。”白昊青搖了搖頭，目光穿過窗欞望向東方。
東方，越過黃海，越過對馬海峽，有一座狹長的群島在海霧中若隱若現。
“東瀛。”白昊青說：“那裡的賬，還沒有開始算。”
他轉過身，走回地圖前。
“東瀛的情況比較複雜。德川幕府一首在觀望，我們打南洋這一個月，他們派了好幾撥使者來京城，一邊磕頭一邊試探我們的底線。
德川家定想稱臣納貢，但他手下有一批強硬派不服，暗中聯絡羅剎人，想借羅剎的力量對抗我們。”
戰術小諸葛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東海對面的那個群島國家上。
“羅剎國在遠東的兵力雖然不多，但他們一首覬覦東瀛北海道以北的千島群島。
如果羅剎跟東瀛的強硬派勾結起來，會對我們形成牽制。”
“那就更要打了。”白昊青的聲音很平靜：“東瀛那地方，離我們太近了，從滬上到長崎，不過幾百公里。
從旅順到對馬島，更近，留著一個不聽話的東瀛在臥榻之側，遲早是個禍害。”
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東瀛的版圖上畫了一個圈。
“東瀛，是我們下一個目標，但在出兵之前，有些賬需要先算清楚。”
他點開一個檔案，上面密密麻麻列滿了文字。
“第一筆賬：倭寇。從元末到明末，倭寇侵擾龍國沿海，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戚繼光抗倭雖然殺了很多人，但倭寇之患從來沒有徹底根除。”
“第二筆賬：壬辰倭亂。萬曆年間，東瀛入侵朝鮮，屠城掠地。大明朝廷出兵援朝，打了七年，死了幾萬人，才把他們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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