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時霜點點頭，看向聞熠，然後朝聞燁那邊抬了抬下巴，“打他，但別弄壞我的東西。”
*
半小時後，時霜出來。
聞燁挑眉，“這麼快？”
他整張臉都掛了彩，顴骨青紫，嘴角開裂，看著是被人按著打過一輪。聞熠下手確實不輕。
時霜掃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徑直走過去，先拉住旁邊也受了點輕傷的聞熠坐下，打開藥箱。
棉籤蘸了藥水，點在聞熠嘴角破皮的地方。時霜微微傾身，溫聲問：“疼不疼？”
聞熠楞住。
他從沒聽過時霜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從來都是冷著臉，皺著眉，彷彿多看他一眼都嫌煩。可現在，他烏黑的眼睫低垂，專注甚至疼惜地盯著自己的傷口。
忽然湧起燥熱，移開視線。
胸腔裡有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灼燙感從頸側一路燒到耳根。他慌忙移開視線，喉結滾動，張了張嘴，正想回話。
時霜的手忽地按在他胸前，整個人的重心靠了過來。粉潤的唇瓣微微撅起一點，幾乎要貼上他的嘴唇。
下一秒，聞熠感覺微熱的呼吸灑在唇齒上，輕輕柔柔的，一下，又一下。
時霜在幫他吹傷口。
聞熠渾身肌肉瞬間僵硬，手指死死攥住膝蓋，一動不敢動。只有喉結在難以抑制地上下滾動。
一旁的聞燁冷眼看著，臉色一點一點沈下去，嗤笑：“這點傷上什麼藥，太矯情了吧？”
時霜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盈盈地勾了勾手指，“你也過來。”
聞燁迅速往前挪了兩步。
“伸手。”
聞燁伸手。
下一秒，腕骨劇痛——“哢嚓”一聲，骨頭被硬生生擰脫臼。
聞燁悶哼一聲，雙膝重重砸在地上，冷汗瞬間從額角滾落，順著青筋暴起的太陽穴淌到下顎，蹭過臉上那些還在滲血的傷口，疼得他整張臉都在發抖。
他面色煞白到發青，死死盯著時霜，“真是賞罰分明啊，親愛的。”
時霜沒應聲。手上一翻，“哢嚓”一聲，腕骨又被接了回去。
從頭到尾，時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罰完了人，連一句安撫都沒有，直接命令：“試試你的異能。”
聞燁咬了咬牙，伸出完好的那隻手，貼上時霜的臉，指尖從眉骨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描摹。光芒從他手中溢位來，越來越亮。
再睜開眼。
還是那張臉，但五官重組，又好像完全不一樣了。面部輪廓愈加柔和下來，稜角被某種力量撫平，變得格外纖秀。長長的黑髮垂到腰際，喉結消失了，肩膀收窄，連身形都跟著變得嬌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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