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也可以。”陸森的聲音悶悶的，像陰雨天裡牆壁和地板都掛滿了水汽。
時霜揉了揉他的頭髮，“嗯”了一聲，“好吧。”
“那走之前……還可以送我一件禮物嗎？”他的嗓音突然乾澀起來，時霜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
*
陸森走後，時霜趕緊出來給小章魚上藥。
他傷口上附著了一層灰黑色的汙染物，正緩慢地侵蝕著新生的組織，難怪他的觸手一直無法再生。時霜仔細清理乾淨，又淨化了一遍。
觸手輕輕捲住了他的手指，時霜安撫地拍了拍他，“別怕，過幾天就能恢覆。”
電視上正在播放新聞，時霜抬頭看了一眼，倒是看到張熟悉的面孔。新聞部首席發言人白璟，居然正在直播一檔節目，揭秘X集團產業鏈。精神鎮定劑，精神力增幅劑，淨化劑……每一個名詞背後都跟著觸目驚心的資料。
“他是不是瘋了？”時霜皺眉。
X集團只是在接受調查，不是真的已經垮臺了。網上雖然有不少博主在扒，但白璟有一層新聞部的官方身份在，他這麼一齣面，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當初白鈺的死他就一直沒有停止調查，從你這邊得不到線索後，他就開始接觸陸家的幾個私生子。”聞熠靠在沙發上，語氣倒是不緊不慢。
“應該是掌握到了一些訊息，違禁藥事件跟X集團聯絡起來之後，他暗地裡一直在推動啟動調查，碰壁了很多次，還差點被暗殺。不過他這次敢這樣，說明新聞部這邊已經開始站隊了。”
時霜點頭，看著直播很快被中斷。但越是這樣，其實越容易激起群眾的逆反心理。白璟算準了這一點。
他移開視線，跟兩人大致說了一下這次出去的情況。
並且，時霜一直以來覺得奇怪的一點是，他不明白為什麼是謝箏，她是沒有精神力的普通人。上次去見她，他故意碰到了她的手，確實感受不到任何精神力波動。
那他們為什麼會需要她的血？還一吸就是好幾年。
時霜埋怨：“謝時序肯定知道，但他總是不把話說清楚。”
“他就是這樣，遮遮掩掩。我跟他講兩句話都嫌累。”聞熠很順便就踩了他一腳，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微妙起來，“所以你們……？”
“？”
萊因直接問：“你們真的網戀了嗎？”
時霜震驚，“誰造的謠？”
“就是你那個心肝寶貝唄。”聞熠酸裡酸氣，“一把年紀了，還要人哄他睡覺。”
“他都還沒有正式成年。”
“那也不是小孩子了。”
時霜懶得搭理他，看向萊因，解釋道：“假的。不過他確實裝成老師在網上騙我。”
萊因沉默了片刻，冷淡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師生戀？”
時霜驚了：“……你怎麼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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