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因一下子請他進了裡屋，怕弄傷他，收著森白尖利的獠牙，只用牆壁擠壓它。從喉嚨裡壓出一個字：“要。”
他說完，卻把待客之道丟了個乾淨。陰晴不定、喜怒無常，或許是待久了太過熟悉了吧，開始暴露本性，自己忙裡忙外，也讓客人進進出出。一會兒晾著，一會兒纏著，把小時霜氣得直髮抖，眼淚都掉下來好幾顆。
時霜也不跟他絕交，再請他去小屋玩，還是親親熱熱，照去不誤。
直到萊因揉著尾巴的手忽然用力，動作放慢，直接在根部按。
“不能再碰尾巴了……”
“嗯。”萊因應著，口腔用力吮吸了一下棒冰，感受到時霜因為被搶走棒冰哭得劇烈顫抖，他也毫不心軟，手往下移，托住他那團綿軟，忍不住五指張開，抓握著揉捏。
是安撫小孩的動作，對成年人時霜沒有用，甚至起到了反效果，棒冰融化得更厲害了。
時霜只覺得皮膚都要被捏麻了，然而顧及不上。因為萊因按著他又往前一些，他驚叫一聲，整個被溫涼的觸感包裹住。
萊因很有技巧，他一定從小就是孩子裡的吃棒冰專家，跟別的小孩子比賽從來沒有輸過那種。他邊舔邊吸，在嗦一根即將融化的棒冰。決不讓一滴小甜水浪費掉。
也可能是他有潔癖的緣故，棒冰融化流到手上是挺惱人的，黏黏糊糊，時霜也不喜歡。可惜他沒有萊因這麼聰明伶俐的舌頭，不僅要被萊因小朋友搶走拒絕浪費獎第一名，還被評為了幼兒園最不珍惜食物的笨蛋寶寶一名。
時霜很生氣。不許這個萊因再搶自己東西吃了，抓著他頭髮的手越收越緊，從寬闊肩背上垂落的腿也絞在一起，腳尖踩著腳背，整個人繃成一張弓。
終於，棒冰被吃完了，連帶著溼黏黏的汁水從黑布包裹的邊緣淌了下來。
時霜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大家小時候都吃過的一種叫綠舌頭的棒冰，軟弱無骨，Q彈得像果凍一樣。
總之是徹底壞掉了。
他喘著氣，大腿還在細細地抽搐，可萊因到了這時候還沒有放過他，身後揉按的那隻手力道不減，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冰進來。
時霜到他的雪屋裡做過客了，作為好朋友，他也想去時霜溫暖的小窩裡問個好。即使時霜家裡條件不太好，有些貧困，屋子狹小得站不下一個人，萊因身形高大，進門都費勁。
而且屋子朝向不好，一年到頭沒幾天不是潮溼的，又悶又熱。要是下了雨，還會漏水，溼乎乎的能把人淹掉。
可他太想去時霜從不對外人開放的家裡看看了，於是萊因抿了抿唇，堅定道：“我想進去。”
這時霜怎麼能答應。他的小破屋子從不請人進去，除了聞熠強闖過一次，其他時候他都是藏得好好的。
他是個愛面子的人，貧困潦倒、四面漏水的小窩被人看到很丟臉。只要一想到朋友進他家門，還要很努力很努力縮著身子，卡得痛到直皺眉，就覺得鼻子酸酸的。
不只是擔心朋友，他也怕他唯一的心愛的小窩會被撐破掉。
但他不會說出這些想法，只是眼神飄忽，找房屋還在裝修中的藉口，說：“不行，還沒好……”
“真的嗎？”萊因不信。
他指尖凝出冰，沿著縫隙輕輕一劃。黑色泳褲裂開一條細縫，涼風吹過，擦著那處紅潤的皮膚。日光下，晶亮亮的。
萊因掐著時霜的腰將他放下來，一隻手臂夾住他的腰，輕鬆得像夾小孩一樣，往那看了一下，確實還是紅腫的。
“沒有按時擦藥嗎？”
時霜點點頭，又搖搖頭。
其實不是沒擦，只是每次擦著擦著，聞熠的手指就會不自覺地擠進去。那人指節粗糙，一上藥就被磨得更腫，根本好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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