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霜撇撇嘴，“……沒你難看。”聞熠的臉色才是憔悴多了，微深的皮膚都能看出泛白。
聞熠下意識抹了把臉，語氣竟然有點慌，“很難看嗎？那你快別看了。”他抬手擋住臉。時霜可是有嫌他醜的前科，被難看到了翻臉不認人可怎麼辦。
“我就看。”
聞熠看他眼尾微微挑起，唇角終於有了點笑意。也不遮臉了，放心大膽地給他看。剛開始很得意，被盯久了，臉忍不住熱起來，眼神遊移。
忽然問：“你…你剛才是什麼意思？”
時霜沒反應過來，“什麼？”
聞熠手指在自己乾燥的唇上按了一下，“這樣。還有之前在……”
“老大！你能出來吃飯啦？”沈小川幾人一打完飯就瞧見他，興沖沖地端著餐盤在旁邊坐下。一轉眼看見時霜，聲音立刻收了收，“時、時霜，你也在呢。”
他摸了摸下巴，語氣忽然緊張起來，“我今天都沒刮鬍子，會不會有點邋遢啊。”
其他幾人聽了，也紛紛拿著勺子當鏡子照，仔細檢查儀容儀表。
“沒有，你們看起來都乾淨利落的。”
只是一句客氣話，但由時霜溫溫和和的語調說出來，就特別像一句真誠的誇獎。聞熠頓時不爽，面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吃飯。”
時霜問：“你們幾個也沒結束隔離嗎？”
“是啊，這次隔離也太久了。”沈小川苦著臉戳了戳盤子裡的菜，“食堂的飯好難吃，太想出去了。”
幾人無視聞熠聊了幾句。沈小川忽然端起水杯，語氣認真起來，“時霜，當時幸好你出現，不然我們可死定了。”
其他人的杯子裡都是白水，只有時霜有飯卡，面前放著一盒牛奶。
“乾一杯。”沈小川說。
時霜笑著舉起牛奶，配合地碰了碰杯。
幾人更興奮了，話也放開了許多，大誇時霜如天使降臨，“還有後來在墓室，簡直——”
話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想起了那個吻。
空氣凝固了一瞬。
沈小川乾笑著找補：“犧牲太大了哈哈。”
“都是為了救人嘛，別提了別提了。”另一個趕緊接話，一邊悄悄觀察兩人的臉色。時霜淡淡的沒什麼表情，聞熠倒是一直在看時霜。
“咱們以後就把這事爛在肚子裡，都不許再說。”沈小川頓了頓，想起什麼，“老大也有物件了呢……”
“沒有。”一直沒說話的聞熠迅速否認。頓了頓，又補充說：“還在追。”
聞熠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始終釘在時霜身上。時霜對上他的視線，移開了目光，低頭抿了一口牛奶。
“噢噢還沒追上啊。”沈小川的語氣意味深長起來。
氣氛微妙，暗流湧動。聞熠張了張嘴，又不好說什麼，時霜也不說話。幾人連忙岔開話題，聊起隔離區的日常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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