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序不動聲色地把雪鴞捏回肩上，垂眸看時霜。
他從沒見過時霜哄人，眼睫低垂，輕聲細語，溫柔得不可思議。
細碎烏髮搭在額間，皮膚在日光下白得透明，眼底噙著笑，一向漆黑不透光眸子也顯得潤澤明亮。
謝時序捧著小兔的那隻手無意識微微蜷起，指尖抵進了軟乎絨毛裡。
時霜還在溫聲商量：“給你做水果蔬菜拼盤好不好，只有你一隻兔能吃。”
兔轉回來，掀開一隻耳朵。
“新口味的電池也買一打。”
兔掀開另一隻耳朵。
然後扭著肉嘟嘟的身體，跳上時霜手心，坐下，變成看不見腿的一團毛球。
時霜這才看向謝時序，遞了條手帕給他，目光落到肩上歪頭看自己的雪鴞上，問：“來帶它走的嗎？”
“嗯。”謝時序點頭，用手帕吸乾了手上的眼淚水，隨手塞進兜裡，“來和你告別。”
時霜不意外。
年關將近，謝時序要參加的活動應該不少。參加活動時，他習慣讓雪鴞跟著，在天上巡邏，幫他盯著現場情況。
“它的汙染程度最近基本上穩定在2級，狀態很好，可以參加大型活動，基本不會出問題。”
謝時序點頭，金色邊框眼鏡柔和了他鋒利的面部輪廓，愈加顯得溫和斯文。
“我知道。”
時霜正幫兔把沈甸甸的揹包取下，等他接著說，結果頭頂再沒聲音，反而落下聲似有若無的輕笑。
抬頭，發現謝時序一直盯著自己，挑眉：“笑什麼？”
謝時序斂下眼皮，唇角微揚，聲音低了幾分：“沒什麼，很可愛。”
兔當然是很可愛的。
時霜把它哄好了，就蹲下身讓它下地自己玩。兔無包一身輕，並著小短腿，一跳一跳就走了。
“考慮得怎麼樣？”謝時序忽然開口。
時霜茫然：“什麼？”
“之前讓你考慮考慮我。”
說著，他吐出舌尖，湊到時霜眼前，讓他仔仔細細看了個清楚。然後退開半步，看著時霜的眼睛。
“你明年會迎來發.情期，我希望，你到時可以優先考慮我。”
“我可以隨叫隨到，在你需要的時候提供服務，讓你舒服。解決後也絕對不會糾纏你。”
時霜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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