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熠楞住。
等時霜轉回去往前走了，才回過神趕緊跟上，“我和它怎麼能一樣。”
“當然不一樣。”
時霜目光在一人一狗之間掃視，看到聞熠聽完唇角揚起一點，他眼尾挑了挑，認真說：“你又沒它可愛。”
聞熠笑意瞬間凝固在臉上。過了好幾秒，嘴角扯開，氣笑了。
舌頭頂著尖銳齒尖，喘著氣磨了一下。
他不在意。他又不需要可愛。時霜拿他一個鐵骨錚錚的硬漢，跟一條狗比可愛，太侮辱人了。
……但他在網上看到過，覺得一個人可愛是喜歡，時霜不覺得他可愛，不就是討厭。
聞熠跟在後面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些，和時霜拉開了距離。回過神想跟上，腳步一抬又慢下。在後面踢踢踏踏，走出很慢很響的聲音，想看時霜會不會等他。
時霜完全沒等他。
聞熠長腿邁開，幾步跟上。高大的身軀從背後抱上去，下巴埋在時霜發頂，狠狠吸了一口。
時霜的洗髮露是一款很常見的花香味，他也買了，自己洗了卻總覺得不是那個味，很普通。可在時霜身上就不一樣，很好聞，聞得他停不下來。
聲音從柔軟頭髮絲裡悶悶傳出：“時霜，你變心好快。”
時霜聳了聳肩膀。聞熠身上跟白虎一樣，燙得滾熱，腦袋也壓得很沈，除了蹭在他肩背上的胸肌是軟的，身體其他地方全都硬邦邦的。
時霜對聞熠可沒像對毛茸茸容忍度那麼高，他往後肘擊，從他懷裡出來。
懶得回話，不顧身後人痛嘶聲走開，去給章魚換水。木野受了傷，它狀態也不太好。
剛要提起水桶慢慢沿著水缸倒下去，一隻手接過。聞熠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手臂，線條流暢，青筋沿著腕骨一路蜿蜒上去，沒入肘彎。
時霜沒拒絕，在他手臂上拍了拍，叮囑道：“倒慢一點。”
聞熠手臂肌肉繃緊，他控制著水流，緩緩傾倒。
時霜去廚房拿小魚。他跟在後面。時霜回來喂章魚，他又跟過來，亦步亦趨。
他蹲到時霜身邊，高大的身軀蜷縮成一團，膝蓋頂著膝蓋，把礙眼的金毛擠到一邊去。金毛被擠得“嗷”了一聲，委屈巴巴地繞到時霜另一邊蹲下。
“你又討厭我了嗎？”聞熠問。
“讓讓。”時霜沒看他，專注地揀起小魚放進缸裡。
“聽說你把聞燁打了。”聞熠往旁邊讓了一下，但沒讓開多少，肩膀還是貼著時霜的肩。順便偷偷伸手，在狗頭上狠狠揉了一把，揉得金毛耳朵翻過去，一臉懵。
“你用不著親自動手。他是變態，這樣只會讓他爽到。”
回想起聞燁不經意露出滿臉傷向他炫耀的樣子，聞熠攥緊手，指骨泛白，哢哢作響。
“以後他惹你生氣，你就打我吧。”
時霜拿一隻還幹著的手背按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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