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一陣黑一陣白,幾乎是強撐著一口氣起身,這次連外套都忘記了拿。
“我、我我這就去,他傷的嚴重嗎?麻煩你們盡全力救他,花多少錢我都付得起!他媽媽是你們醫院神經內科的主任醫師,麻煩找醫院最好最好的大夫給他接診,麻煩了!!”
“哎,書禾你怎麼又跑出來了——”謝媽媽還在樓下,正要收拾桌子,見她從樓梯上狂奔而下,要不是一隻手扶著樓梯,差點腳下不穩摔倒。
“阿姨,行哥出車禍了。”書禾腳下不停,首奔醫院而去。
靳非凡薄唇動了動,似想說什麼,書禾人卻己經跑出客廳,眨眼間衝到了車庫。
謝媽媽一怔,下一瞬丟下手中的果盤也跟著向外跑。
謝爸爸也下意識追了出去,又被正在上副駕的妻子攔住:“你在家照顧非凡,有什麼情況我會告訴你的。”
“注意安全,書禾,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謝爸爸白著臉叮囑。
書禾保持著電話通暢,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路上謝媽媽就開始給醫院同事打電話,很快就收到了同事的回信。
謝遠行開車的時候晃了神,闖紅燈,跟右側來的一輛路虎撞到了一起,腦袋撞擊上玻璃,剛剛做完磁共振檢查,暫時沒發現明顯的出血點。
謝媽媽一路捂著唇,聽著同事說兒子的傷勢,眼淚就沒斷。
同事在電話裡說,路虎醉駕也超速了,要不不能撞這麼嚴重,整個副駕的車門都凹進去了,得虧不是從左側衝過來的,要不全身骨骼都得斷一遍。
書禾聽得心臟幾次都要停下來。
她開始懊悔。
明明看出謝遠行狀態不對了,明明看到他眼瞼下的烏青,明明感覺到他情緒不對,為什麼就沒想過開車把他送回去。
總覺得他從小就開始玩兒賽車,車技比常人嫻熟很多。
好像潛意識裡覺得,他一輩子都不會在開車這件事上出半點差池才對。
兩人趕去醫院,晚上的停車場空曠的很,兩人就首奔急診科。
謝遠行還在昏迷中,臉頰幾處不嚴重的擦傷跟劃傷。
最嚴重的一處是左側頂骨,輕微骨折,還處於觀察階段,暫時沒到手術指徵,只是頭皮縫合了十幾針。
謝媽媽讓急診把謝遠行轉到自己科室去觀察,然後讓書禾先陪床,她去辦理住院手續。
書禾蹲在急救推車旁,握著謝遠行的右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
男人指骨上還纏著她剛剛給他包好的創可貼。
這會兒也沾上了凝固的血痕,刺眼的很。
她哭著一點點把創可貼揭開,小小聲地喊他:“行哥,行哥你疼不疼啊嗚嗚嗚……”
謝遠行手指動了動,竟然真就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書禾一怔,慌忙起身,剛想跟他說句什麼,就見男人痛苦地皺起眉頭,似乎想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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