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遠行腰身前傾，近距離地盯著他：“說說看，怎麼在我眼皮子底下勾搭上她的？”
賀牧時刻注意著腿間的威脅。
沉吟片刻才說：“只是意外，在黑夜之約醉酒後隨便開了個房間睡了，夏小姐同樣醉酒，誤闖進去……”
“夏書禾？在黑夜之約醉酒？”謝遠行眯眼，“是我剛剛那一腳太輕了嗎？”
“我並沒有撒謊的習慣，謝公子不相信的話，可以親自致電問一下夏小姐。”
“夏書禾沒有單獨去過黑夜之約，她去的話，我會知道。”
謝遠行跟黑夜之約的很多侍應生都很熟，如果夏書禾單獨去過，他不可能一點不知情。
賀牧沉默下來，用一種‘你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的眼神看他。
謝遠行緩緩坐首身體，然後拿起身旁的煙跟打火機，點燃一支，慢慢抽著。
那晚的局上，其他大佬跟兒子們都很熱情地攀關係，唯有賀牧，坐在離他最近的地方，卻全程沒怎麼說話。
顯然，是被爸爸強迫帶去的，對這種人脈局並不感冒。
他看著一身正氣到根本不會撒謊的樣子。
黑金的打火機在指間翻來覆去。
謝遠行在青白煙霧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拿出手機，撥通了書禾的號碼。
那邊很快接起來，傳來書禾的聲音：“行哥，你消氣啦？”
賀牧看著手機，微微皺眉。
謝遠行盯著他，聲音壓著火氣：“在哪兒？”
“在酒店裡呢。”像是生怕他誤會，書禾又忙補充了一句，“枝枝也在，給我買的小龍蝦。”
“收拾收拾，回來。”
書禾喜出望外：“……真的嗎？好，我這就回去，行哥你要帶什麼吃的嗎？我給你買回去，或者咖啡。”
“不用。”
“好，那我這就回，這就回。”書禾在那邊興奮地掛了電話。
謝遠行把手機丟到茶几上：“讓我看看，你倆口供能對得起來吧。”
賀牧稍稍往後坐了一下。
他覺得剛剛手機裡夏書禾的聲音有點奇怪，跟今天和他說話的女孩子聲音有出入。
但並沒有急著解釋。
十五分鐘後，書禾拖著行李箱，還拎著沒吃完的外賣盒，跟枝枝一起開門回了家。
臉上剛剛揚起一點笑容，就因為看到客廳裡坐著的男人，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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