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禾忙接話:“那我先送你去公司,再去找枝枝。”
……
路上謝遠行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單手拆開一罐可樂遞過去:“怎麼?枝枝跟賀牧打起來了?”
煩歸煩,要真打起來,他肯定是要去給妹妹撐場子的。
書禾接過可樂卻沒喝,只說枝枝現在因為懷孕情緒不穩定,剛剛過去不適應,她過去哄一鬨就好了。
謝遠行就懶得再過問了。
書禾扭頭看向窗外。
來海邊的時候只覺得路上風景怎麼看怎麼漂亮,回去的時候一點好心情都沒有了。
謝爸爸不是大驚小怪的人,他電話裡的聲音都沉悶的很,不知道謝媽媽是不是查出了什麼可怕的疾病。
她有些不敢面對。
好不容易跟謝遠行領了證,好不容易能名正言順地永遠留在這個家裡,可如果這個家散了……
她要怎麼去接受?
路上斷斷續續下起了雨,噼裡啪啦敲在車窗上惹人心煩。
謝遠行說了好幾次話,她都跟沒聽見似的,忍不住皺眉:“夏書禾,剛剛我爸到底說什麼了?”
單單只是枝枝哭鬧,她用得著心不在焉到跟天塌了似的?
書禾回過神來,茫然地看他一眼:“就枝枝的事情啊,還能有什麼?”
謝遠行瞥她一眼,沒再說話。
終於熬到了公司,他下車,還沒等跟書禾說兩句什麼,她就一腳油門著急忙慌駛了出去。
他站在公司門口,這會兒正好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車堵得水洩不通。
於是去前臺借了車鑰匙,開車很快追了上去。
……
書禾去市中心醫院無數次,還是頭一次知道醫院裡有個什麼遺傳科。
幾乎沒有什麼病號,走廊空蕩蕩的。
這邊科室主任也認識謝媽媽,看她一首坐在長椅上等,又硬又小不舒服,於是讓她進了空置的會議室等待。
書禾進去的時候,被她跟謝爸爸的臉色嚇了一跳。
那種萬念俱灰後的呆滯麻木感撲面而來。
書禾按著門把手的手指重重一縮,記憶瞬間被拉回了十幾年。
那個天邊燒著一團火的黃昏,媽媽跳樓,爸爸不見人影,只有來來往往的警察,還有看熱鬧向她投來憐憫眼神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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