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大包小包地拎著，打了車首奔醫院。
醫院值班的護士小叢認識她，見她跟搬家似的全身掛滿了購物袋，忙過去幫忙：“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看來個病號。”書禾長舒一口氣，空出一隻手來擦了擦額角的汗。
小叢跟著她去了特等病房，然後小小聲地問：“是主任讓你來的吧？他這兩天……哎，家裡完全不管了，連護工都撤了，真是過分。”
病房裡沒開燈。
小叢要幫她開啟，書禾忙說不用。
靳非凡靠坐在床頭，沒有玩手機，也沒有看書。
他坐得很從容，沒有任何情緒，看著病房外閃爍的霓虹燈，安靜而沉默。
聽到有人進來，還帶著購物袋摩擦的聲音，微微轉頭看過來。
比上次見面又清瘦了很多，眼珠更黑更冷淡了。
病房的門敞開著。
走廊裡的光落進來，就溫和了許多，能夠看清整個病房的一切物品，又不會太過刺眼。
“你好，還記得我吧？”她說，“我叫夏書禾，是你的主治醫師領養的孩子。”
她大大方方把領養兩個字說出來。
靳非凡白皙清瘦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就那麼靜靜看著她。
書禾看著他病患服略微泛黃的領口，自然而然地問：“你要不要洗個澡？我給你準備洗澡水？”
他應該是個很愛乾淨的人。
按照之前在麵館外，幾次嘗試才下決心碰輪椅的角度來看。
如果不是雙腿殘疾，又無人照顧，應該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這個境地。
靳非凡的睫毛很好看，捲翹，濃密似扇，微微落下。
明明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書禾就起身，去浴室開燈看了看。
因為是特等病房，裡面是有浴缸的。
但依照潔癖的人而言，應該不會想進一個有可能被很多人用過的浴缸。
於是書禾很快下樓，去對面酒店花錢買了幾個一次性浴缸套，回來細細鋪好後，開始放水。
浴室裡水聲嘩嘩。
書禾拿了個小板凳坐在病床邊，開始翻找她新買來的那些東西。
“沐浴露、洗髮水，不知道你需不需要還買了兩種味道的香薰，搓澡巾……嗯，還有肥皂，衣服我給你放洗衣機洗一洗吧，泡完澡應該就能烘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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