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喜嬌軀一顫,那是發至內心的顫動,肌肉緊繃起來,她的目光深邃,帶著一絲驚悚,盯著那騎牛老人。
紫色氣息從天外漸漸鋪蓋而來,甚至鋪滿了高浩與帝辛戰鬥的那片天空。
老牛哞哞幾聲,一邊走著,一邊低著頭啃食,天地大道。這牛居然將法則吞下,慢悠悠託著老者降臨。
“老子……”白喜嬌軀輕輕一顫,神色變了又變,忌諱無比的盯著那老人。
老子西出函谷關,紫氣東來十萬裡。那老人便是先天聖人之一的老子,更是三清之首,他長得老態龍鍾,皮膚上都是褶子,頭髮鬍子花白,頭頂頂著玲瓏寶塔,神武而非凡。
如今從天外混沌兜率宮中降臨,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股磅礴的聖威漸漸瀰漫著,讓整片天空無比緊張,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世人。
“呵呵,小白,近日可好!”老子坐在牛上,悠哉悠哉的笑了笑,他目光平靜,神瑩內斂到了樸質無華的地步,彷彿一團清水,看不見半點波紋。
但那一句小白,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白喜乃是聖人啊,再不濟也要尊稱道友,這老子卻只喊小白,讓人感覺驚悚。
白喜嘴角一抽搐,卻不反駁,她神情很不自然,這樣說道:“這天底下,居然還有能讓你出宮之事?”她心知肚明,但揣著明白裝糊塗。
老子呵呵一笑,指了指天空中的帝辛,道:“那小子乃是我閉門弟子,老夫這些年也沒多少徒弟,好不容易收一個,怎麼說也要關心一下!”
白喜嘴角僵硬,陷入沉默了。倒是女媧輕笑一聲,接過話來,道:“老子道友乃修太上忘情之道,怎也會關心徒弟嗎?”
這是,老子才注意到女媧,他平靜的端量一翻,這才認出女媧來,旋即呵呵笑道:“沒想到女媧道友為了輔助封神,竟然不惜斬開真靈,化為魂魄,煉製一具道身,不愧是大仁大義之人,著實令我欽佩!”
老子雖說大義,稱展女媧仁德,但卻字字誅心,上古之時,那妖族之禍中,若非女媧選擇捨身補天,妖族也不會滅亡。
對於妖族,女媧心中覺得有虧欠,從不自居什麼仁義道德,如今老子一番話,明面上感恩戴德,卻一句似一劍,劍劍誅心。
女媧面無表情,道:“道友這就說錯了,我斬開真靈,只是單純為了幫助高浩,而非輔助封神。可不當什麼仁義道德。倒是道友收逆天之人喂徒,讓我等很是不解!”
聖人心智堅定,不會動怒,不過女媧也不是好惹的,問罪老子,暗指其包藏禍心。
“呵呵,一個區區小金仙,能逆什麼天?況且諸位道友近些年來,也都超脫大道,便是推翻這天地秩序,又會有幾個道友受到影響?不足為懼!”
老子淡然一笑,他模樣平靜,靜的可怕,所謂太上忘情,便是他這樣,已經達到至高境界,無慾無求,對於俗世不存在所謂感情。
“你……”白喜一怒,的確三清與鴻鈞已經超脫大道。
但是女媧並沒有啊,她已經失去了肉體,可以說一切都寄託大道之中,一旦規則被推翻,女媧的一切會被抹掉,將第一個慘死。而白喜等人也都會被削弱跌落境界。
這也是為何女媧宮之人最不願意看著帝辛成長的原因,可如今老子卻告訴她們,逆天之人逆天也無所謂,擺明著漠視女媧生死。
女媧卻很淡定,她境界很高,不似白喜還會動怒。
“道友說的到也是,不過封神之事,我等聖人不可插手,你該不會想要反抗鴻鈞道人的決定吧?”
女媧平靜淡然,彷彿大道被推翻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神情不變毫不在意。
“呵呵,道友說的是,我等好好看戲便是了!”老子淡笑,他們望向天空,帝辛與高浩對峙。
天地都已經異變,成為紫色,周圍紫氣盎然,磅礴洶湧如同海洋捲起了波浪在翻滾。
“紫氣東來十萬裡,呵呵,三清之首,老子來了!”高浩忍不住咂舌,這周圍渾厚的紫氣,那都是聖人異像,實在太可怕了,除了絕天大陣之外,他沒有任何手段可以抵抗聖人,連身邊的山川之氣都被衝散了,無法再對付帝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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