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興趣參加你最後的晚餐,你繼母花費兩千張靈符,僱傭我廢掉你氣海靈渦。估計是聽到你在宗門崛起,擔心你影響她兒子前程。不過她還是不夠狠毒啊,為啥不乾脆買兇弄死你?」
「嘖嘖嘖,她倒是挺捨得花錢,那可是一萬兩銀子,看來你家沒少貪!不過本公子是什麼人?會貪圖那點靈符?要不是透過她那郡王父親找到我師父,我才懶得理會這種事。」
「有意思的是,我發現裴風他們也想弄你,哈哈哈哈,你說你這人緣怎麼這麼臭?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可憐蟲一隻!」
「行了,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本公子不是不敢殺人,只是不想不明不白的坑你,你太弱了,弄你實在有點沒面子。」
「同門一場,提醒你一句,你自己好自為之。」
蕭向北的傳音充滿戲謔。沈煜滿頭黑線,竟然生出一股一肚子槽點,不知從哪開始吐的感覺。
天道教那些餘孽恨他,想要殺他這個龍軍系的年輕一代天驕,他能理解。但是那個只停留在記憶中,卻從未曾謀面的女人……怎麼也跟著一起作妖?
「還有,我一個靠生意,每月就能至少收入十萬靈符的富豪,就值兩千靈符?這位繼母大人……還真是想瞎了心。」
自從去年那封信開始,他就沒有再去關注人間那座侯府。即便紫雲宗並非仙門,對世俗來說,也基本等同仙凡相隔。
即便是原主,對那個家也沒什麼感情,唯一不甘心的,無非就是本應屬於他的東西,被人給搶了,少年念頭不通達。
原主記憶深處,有些關於他父母是如何在一起的碎片資訊。儘管零星散碎,沈煜還是大概拼湊出來——
沈廷峰是憑藉赫赫戰功被封侯的,除去開國,這種功績在秦國接近三百年的漫長歲月裡也是罕有。
而在未被封侯時,一場大戰,差點死去的沈廷峰被原主母親……一個地方頂級商賈家族的女兒給救下來。
沈廷峰年輕俊朗,文韜武略皆是頂尖;原主母親聰明貌美,年紀輕輕就掌管著家族大半生意。
兩個優秀的人遇到一起,相互生出愛意,是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在原主外公的支援下,沈廷峰在養傷過程中,便於原主母親定下婚事,很快成婚,傷好之後,便一同回到秦國京城。
在岳父家族龐大財力以及邊疆人脈的支援下,沈廷峰不僅個人修行資源得到保障,境界一路突飛猛進。接下來的戰事當中,更是順風順水。
在一場滅國戰後,被封「威遠侯」,那時的沈廷峰也是人生的最高光時期。並未得意忘形,而是交出兵權回到家裡,跟妻子生下原主。
作為侯爺唯一的兒子,自然也就成了侯府世子。可惜原主母親福薄,生產時大出血……即便及時請來太醫,依然沒能改變命運。
原主這個「罪魁禍首」,從此便不受待見。
記憶中,這些事,大多都是那位老僕偶爾嘮叨,原主那會兒還是個孩子,又能明白什麼?
只知道從出生那日起,母親就去世了,轉頭第二年父親便被皇帝賜婚,幾乎是硬逼著娶了那位郡主,也就是如今的繼母。
當時的原主並不懂,兩世為人的沈煜,卻能明白皇帝的用意。
——用一個皇室成員,拴住沈廷峰這顆年輕的軍方將星。
從沈廷峰戰敗失蹤的那刻起,冠軍侯府的爵位,其實就已經跟原主無緣。
即便繼母不爭,皇家也不太可能容許一個商賈家族女兒生的孩子,從皇室血脈手中拿走爵位。
若非沈廷峰在還未成為侯爺時,就跟相府那位交情莫逆的相爺約定——同性結拜,異性姻親,怕是他的穿越時間還得再提前點……如果必須是他的話。
腦海中那些幼時被塵封的記憶,隨著他修為提升,只要他想,幾乎都能回憶起來,如同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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