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直到躺在床上無法行動那一刻,他終於明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是上述一切的硬體基礎。
再華麗的軟體,沒有硬體支撐,都會變成鏡花水月。空中樓閣。
「但問題是,我已經重生了,這一切,都早已經隨著我上輩子的死亡而成為過去。區區夢境,就想困我?」
沈煜又看了眼窗外海面上那輪皎潔明亮的月亮——我的房間,晚上從來不會不拉窗簾。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朦朧的身影,在房間裡緩緩地具現出來。
藉著月光,沈煜能看清楚這人樣貌。
中年,白面無鬚,相貌儒雅,穿著一身青色法衣,此刻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先是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房間裡的陳設,眼裡露出幾分驚訝。
「你這夢境,倒是有點意思……這麼多稀奇古怪。奇淫技巧之物,看不出,你身上居然隱藏著這麼大的秘密!不過年輕人,沒想到你竟還有如此脆弱的時候……這樣殺你,我甚至都感覺有點勝之不武啊!」
「你是……誰?」沈煜費力地張口。
「我的名字,從來不為外人所知,不過在這裡,你可以稱呼我為『夢』。」
中年人沒有急著動手,他緩步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月亮和平靜的海面,以及海面上那座巨大的現代工業奇蹟——跨海大橋。
「沒有靈炁……連靈氣都如此稀薄?但卻能成就如此燦爛的文明……還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長見識了!」
『夢』先是默默感知一番,有些感慨,旋即回過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沈煜:「看你這並不是很驚訝的樣子,我倒是有點驚訝。你可知這麼多年,但凡被我入夢之人,即便是和我同境界的大乘期強者,也都渾渾噩噩……你身上肯定隱藏著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他笑吟吟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微笑地看著沈煜:「比如,誰敢相信,你這天道教的年輕新貴,居然是個改頭換面的異域來客。」
「我也挺好奇,你是怎麼……能穿透我設下的法陣結界,把我拉回到這個時期?」
此時的沈煜,看上去依舊說話費力,這麼一句話,用了足有一分鐘,還有些含混不清。
『夢』卻很有耐心地聽完,然後道:「這是我的獨門神通。只要你不是仙,任你再如何強大,能眨眼間殺光我那些手下,就連渡劫在你面前都如土雞瓦狗……卻也擋不住我這一刻的入夢。」
「最厲害的,你現在的清醒,其實不過是曇花一現,如果我現在動手殺了你,那你就真的死了。即便你的肉身藏在大山山根深處,千年不腐,也沒有任何意義。」
「若你願意歸順於我,成為我的手下,我倒是可以饒你一命。只不過當你醒來,就會完全忘記這段經歷。你只會記得,你是我『夢幻』教的……二號!」
『夢』的語氣很真誠:「你來歷神秘,戰力超群,又能混進天道教成為大佬心腹。年輕新貴,如果只是為了陳家那區區一點道蘊就把你殺掉,挖出你的肉身帶著去領懸賞,著實有些可惜。」
沈煜問道:「可是如果我成為你的人,是不是如同傀儡,徹底忘了自己是誰?」
「不不不,你誤會了,」夢儒雅臉上露出淡淡笑意,「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合理身份。比如你是我從小培養的孤兒,認我為義父,對我無比忠誠,永遠不會背叛。然後在我的培養下你成長起來,加入天道教,被賞識,被器重,所有一切與你有關的人和事……都會以另外一種非常合理的方式,回到你身邊。放心,在這個領域,沒有人比我更擅長。」
「可我的記憶。意識,都被你篡改了。」沈煜皺眉,艱難開口。
「但你還活著不是嗎?總好過你這一身本領。大好前程煙消雲散。」夢笑吟吟地看著沈煜,「沒關係,我對你這世界挺好奇,夢境沒有時間流逝,我出去遊覽一番,感受下這奇怪的文明,你可以慢慢想。什麼時候想通了就在心中默唸我的名字,我會立馬回來。」
說著,夢身上的法衣緩緩發生變化,竟變成一件這個世界的衛衣。衛褲,長髮變短,微笑看著沈煜道:「這樣子,如何?」
沈煜臉上也露出微笑,道:「你是不是覺得在這夢裡,你就是神一樣的存在?想怎樣就怎樣?」
「難道不是嗎?咦?」中年人皺眉,「你居然能如此流利完整地說話……從那種極度的虛弱病態中掙脫出來?這很不好!」
說著,他一揮手,試圖將這一身秘密的年輕人給封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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