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說錯,斬仙刀這種重器,是區區一個大乘級能輕易動用的東西麼?」齊澗說著也收起臉上玩笑,看著齊望道,「你別覺得我是專門跟你過不去,我是看不上你,為一個女人伏低做小,連個手都沒摸過。但身為同族我也不希望你就這樣死了,不值得!另外,斬仙刀是我齊家至寶,一旦落入他人手,你齊望道擔得起這個責任?即便你死了,你和你那嫡出主脈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話雖難聽,但也算是話糙理不糙。
齊望道沉默了一下,沒反駁,卻也沒有收回自己的請求,而是看向三祖。
「我只在太玄島上動手,不會離島,還請三祖成全!不殺這人,我道心會崩!」
這句話一齣,就連齊澗都不好再說什麼。
哪怕心裡再怎麼瞧不起齊望道,覺得這人就是「欠揍」,從小沒捱過打,一點委屈都受不得。不像他,從小就經常挨幹。
被爹孃打。師父打。哥哥姐姐打;長大了出去歷練,被魔物揍。被更厲害的天驕揍……這次之所以回到太玄島略作休整,也是因為大約數月前,為了爭奪一處小型道源,他被對方胖揍一頓,受了點傷,專門回來休養。
有一說一,他這種被人打習慣的,根本不在乎所謂的面子,活著才有面子,死了誰他麼在意你是誰?
但齊望道一句「道心會崩」,他再多說一句,都會變成:心中毫無同族情誼,沒有半點宗族觀念。
反正斬仙刀又不是他的,他說了也不算,齊澗乾脆眼不見為淨,抽身離開。
一方面不想跟這件事沾邊,另一方面,他也有些好奇,什麼人這麼猛?
不僅能把齊望道揍得破防,還能讓太真仙子直接發出邀請?
齊澗溜溜達達,很快來到太玄小築。目光掃了一圈兒,精準停留在沈煜身上。
太玄小築的下酒菜,從來都是贈送,也從來都是兩碟。
沈煜面前的桌上,卻是放了四碟。
估摸著齊望道真正破防的原因,也跟這份「特殊待遇」有關吧?
齊澗瞬間就確定沈煜是齊望道的仇家,直接走到沈煜面前,笑呵呵的道:「道友介不介意我坐這裡?」
沈煜有些奇怪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點頭:「請便。」
齊澗也是很少出現在島上的人,認識他的人極少,因此也沒什麼壓力。
他對著走過來的酒保,用精神密語要了一杯太玄醉。
酒和下酒菜很快被送過來,他端起酒杯跟沈煜示意了一下。
旋即用精神密語說道:「剛剛和你發生衝突那個酒保,是我同族,他叫齊望道,我叫齊澗。」
沈煜微微有些愕然,用精神密語回了一句:「長得不太像。」
「只是同族,早就沒什麼血緣關係了,他現在正在跟坐鎮這邊的老祖求仙器,想要把你給剁了。」齊澗一臉輕鬆地抿了口酒,「那仙器是口刀,很厲害,一刀斬肉身。滅神魂!」
沈煜也輕輕喝了一口,笑問:「這種事情你跑來跟我說,當著這麼多人,回頭不怕受埋怨,說你是叛徒?」
齊澗挑了挑眉:「說實話,我是擔心他把自己搭進去不說,還賠上那口刀,那刀我也垂涎很久了,不想落入外人手。」
沈煜感覺這是個妙人,笑道:「那你為何不乾脆和他一起對付我?還有你們那位坐鎮太玄島的老祖,既然有仙器,說明已成仙,殺我一個落單的獨行者,還不是輕輕鬆鬆?」
「不不不,道友,我不這麼想,你要說大家為了爭奪修行資源。機緣幹仗,這沒什麼好說的,生死看淡,幹就完了。可本無恩怨,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原因對上,沒有意義。我又不是天道教那群吃人的貨,整天琢磨怎麼殺人收道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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