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變得更涼。
車上過斯緣問他要不要蓋個毯子，李卿玉乖乖披上了。
城市的浮華一步步遠離，土地和樹木最本真的模樣開始展露在眼前。
盤山公路不好開，好像前頭有無止境的曲折迴環。李卿玉仍把車窗搖下來一點。
“不冷嗎，等會吹得頭疼了。”
風滋啦滋啦冒進來，過斯緣問他。
車內溫度其實很適宜，但鄉鎮的沁涼已經冰到了人的鼻腔。
“我看到鷹了。”
李卿玉坐副駕上，仰著臉看外面的天空，山林之上，有個黑點在很高的地方盤旋。
它應該是非常大的。即使隔了那麼遠，還能看得很清楚。
李卿玉盯了它很久，雖然隔著車窗也能看清，但他還是固執地要開著窗直視它。
從一個黑點逐漸放大，變成個有形狀的鳥狀，往有獵物的方向俯衝下去，消失在林中。
看不見了。
“馬上到了，還有二十分鐘。”
李卿玉應了聲好，搖上車窗，心情隱隱地興奮，故土的熟悉感像是拎了下他的後頸，讓他全身心放鬆下來。
他故意用鄉音跟過斯緣說話。
“婆第一次見你，你有沒有把握討她喜歡？”
過斯緣只能聽懂四五分。
“會的，看到你粘我，她就知道了。”
李卿玉轉頭看男人淡然平靜的側臉。
“我粘你？”
那麼明顯？
過斯緣笑了一下，沒說話，是個你自己心裡清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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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州有很多這種鄉鎮，十里一村五里一鄉，現在基本上沒有年輕人待在鎮子裡，都往市裡去了。
過斯緣的車開到那個坑坑窪窪失修的水泥路上都很不搭。
有些認得車的中年男人都嘖嘖稱奇，交頭接耳哪個創業的大老闆回來了，這車牌如何如何。
來之前跟阿婆打了電話，小老太這麼天寒地凍還在街道口等著，手裡揣了個熱水袋，穿得倒是挺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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