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一笑似乎天生就是一個目空一切,行事旁若無人的角色。
他一盯上張揚,就不管不顧地走過去,簡直可以說是橫衝直撞。
每一個官員看到他的身姿。背影,心中都湧出一種極大的驚恐,頭皮一炸,如坐針氈,彷彿走過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惡虎!
就算是嚴振東也不由得變色,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氣勢如此蠻橫。如此狂放的人物。
這雷一笑舉手抬足之間,甚至有一種做什麼都是天經地義的味道,霸道到這種程度,飛揚跋扈都不足以形容。
如果在平常,雷一笑見到這種慎重。警惕。戒懼,必然會開懷大笑。
可今天,這位雷霸天卻笑不出來。
因為,在他視線盡頭,那個可惡的小道士,竟沒有絲毫慌亂,站定原地,雙手負後,從容不迫,眼神中,甚至帶著一點居高臨下地審視。
審視?!
雷一笑嘴角一扯,目中寒焰大盛,正要說話,就聽到一個聲音,淡淡道:「雷千總,好大的威風。」
雷一笑這才抬起頭,看向納蘭元述,與這位上官對視片刻後,他眸中寒光倏地一斂,仰頭大笑:
「見過提督大人,上次在知府衙門匆匆一見,來不及寒暄,如今再見,下官萬萬不能失了禮數,這是一株六品葉的老棒槌,還請收下!」
「六品葉的老棒槌?」
納蘭元述大吃一驚,原本斥責的話也說不出口。
張揚。黃飛鴻。嚴振東,亦是神情一變,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得出一個結論。
這個雷一笑,果然厲害!
雷一笑話一落,青衣小帽的廣州同知,就走了上來,捧起一個錦盒,恭敬道:「提督大人,請!」
六品葉的棒槌,便是指過了五百年火候的老山參,一根鬚子都能吊命。
但是這種好東西,無一不是皇家貢品,深藏內庫,即便以納蘭元述的身份,都難以得見。
納蘭元述乃是從京城出來的大官,見過的大場面不計其數。
但是像雷一笑這麼直接。這麼大手筆地送禮,他也是第一次見。
不過雖然感到震驚和哭笑不得,但納蘭元述並沒有拒絕,畢竟,這禮實在是太大了。
提督大人一揮手,就有人走上前來,接過了錦盒,他看著雷一笑,目光古怪,悠悠嘆道:
「我早聽說雷千總在江湖上勢力大。朋友多,如今才算真正見識了。
「這六品葉的棒槌,早給長白山的參幫壟斷了,你竟然還能弄到手。」
納蘭元述頓了頓,神情一變,冷聲道:
「今天是本官設宴,你又是送重禮,又是讓李同知做隨從,怎麼,想耀武揚威不成?!」
說到「耀武揚威」四字,這位提督面上已有厲色,一眾官員,乃至那位正五品的同知大人,皆是面如土色,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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