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佛山開始,殺穿諸天》第二十七章 願力中的悲憤(2)

作者:何人奏我長河吟·11天前

張揚在藥湯中,不斷揮動心劍,斬滅痛苦念頭,又分神去控制。吸收藥力,其兇險之處,並不亞於同高手做生死搏鬥。

但是這也是一種難得的磨礪,修行人最重要的不是與天鬥。與地鬥,而是與自己鬥。

必須要有千錘百煉的精神與意志,捨棄一切之信念,才能把握到身體的每一點細微變化,從而完成生命本質的昇華。

不多時,張揚的毛孔中,淡淡地滲出來一些暗紅。這是以前練功。戰鬥時,殘留在體內的淤血,如今在藥力熬煎。猛火交逼之下,都煮了出來。

血肉更加精純。更加凝練,從脊背到腰腹,再到手指。足趾,大小筋絡鼓起,宛如一張羅網,籠罩全身,每一塊骨頭都在震動,鼓盪氣血,有如笙簫,風過留聲。

除了肉體的變化之外,張揚亦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亦在這種斬除雜念的修行中,無限制地壯大,更似乎聽到了一陣陣聲音。

那是從佛山各處傳來的祈願。

其中有期望。有感激,更多的還是數不清的痛苦囈語。有餓死前的嘆息,有貧病已極的哭聲,有橫遭不幸的怨憤。

這些聲音透過願力,從四面八方傳來,雖然模糊不清,像是聲帶都已經退化,但其中蘊含的情緒,卻是無比真實。

如今這個年代,中國正逢三千年不遇之大變局,風雲際會,百姓的處境更非是一句「民不聊生,水深火熱」就可以概括。

即便是在佛山這種富饒之地,仍是有這麼多的痛苦,這麼多的悲憤。

若是入世派的術士,這個時候正好採氣煉神,將這些願力收割,用秘法剔除其中雜質,將之化為自身法力,提升修為。

但張揚卻不把這些願力當做資糧,長長一嘆,法力盪開,像是凝成一隻巨手,將這些小小的。微弱的念頭,以一種無比輕柔的方式,一點點撫平。

他這種做法,對自身修為沒有任何好處,反倒是平白耗費法力,至於那些念頭的主人,更是隻能得到一剎那的喘息之機。

但張揚就是這麼做了,沒有任何理由,只因為他覺得這麼做,真的很爽。

這個時候,很多在碼頭做工的力工,走街串巷的小販,以及市井中地位卑微的三教九流,都忽地感到胸膛一熱,將周身病痛。滿心哀愁,都變得輕了一點。

雖然這實在是微不可察的一點點,卻實在是他們平生從未有過的體驗,令人印象深刻。

就像是鐵籠般森嚴的生活中,忽地透進來一隙光,清新透亮,無比溫暖。

這種感覺被很多人記在心中,多年以後,成了傳說,代代相傳。

張揚如今全身心都沉浸其中,所以他並未察覺到識海深處,那尊靈官相,亦在逐漸變得凝實。

他所修行的道法,名為「三五火車雷公正法」乃是武當秘傳的雷法功訣,以王靈官真形坐鎮崑崙山,定住神念。精氣,令得兩者交合,摩頂貫脈,實乃一等一的性命交修之法。

這法門威力雖大,性質卻暴烈,因此,自宋時以來,鮮少有人修成。

只不過,張揚第一次拜入山門時,就令王靈官顯化,降真於身,張野鶴驚為天人,當即決定,傳下這門大法。

張揚倒也不負眾望,短短數年時光,就將這門道法修行到「通神」之境界,躋身天下術法高人之林,不遜一眾老輩宗主。

這其中既是因為張揚天資稟賦驚人,乃五百年一齣的奇才,也是因為識海有一尊王靈官真性,供他日夜參詳,領會神意。

不過自從這道真性進入張揚腦海後,便始終寂然不動——直到今日!

在張揚即將耗盡法力,準備收功之時,從這道真性忽地一動,傳來許許多多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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