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支巫師因西漢巫蠱之禍,便逃到了東瀛,將術法傳了下去,也即是日本飛頭蠻傳說的起源。
只不過,其實這種巫術不只是能夠飛頭,而是四肢。頭顱都可以分離,若是能夠分頭不死,就已經不是人類,而是精怪之屬。
如今襲擊張揚的落頭氏,或曰飛頭蠻,便是一隻貨真價實。不折不扣的屍怪!
「好傢伙,這個日本人的臨戰經驗,真是豐富。」
張揚一看美智子這步步緊逼的連環殺手鐧,就知道她並不是像雲白老道那種清修道人,法力雖深,實戰不足,一遇搏殺,就畏手畏腳。
「她哪來這麼多生死搏殺的經驗?難不成,日本國內的局勢竟然如此混亂。」
張揚雖然疑惑,倒也不懼,先是兩腳一踏,以太極碾步發勁,踩斷兩隻手臂,大手又是一抓,當即把那顆頭抓到手中,五指合攏。
這頭屍怪身軀堅韌,又被美智子用落頭氏邪法祭煉過,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心血。多少耗材。
練成之後,一顆頭顱來無影去無蹤,就算是大成拳師對上了,也要小心翼翼,一個不慎,就會被直接殺死。
可張揚在三日煉身後,貫通內外,只差一線就可以兼具內家。外家兩種大成。
這種力量有多麼恐怖?託梁換柱。九牛二虎都不足以形容。一旦爆發開來,光是打爆空氣的聲勢,就足以將常人震得耳聾,根本不是這頭顱抵抗得了的。
只聽咔嚓一響,飛頭蠻一聲慘嚎,嗓音還未傳出來,就化為悶響,整顆頭都砰地炸裂,血肉橫飛,活似一顆被敲碎的大西瓜,紅白交迸。
一股濁黃膿液,聚成細流,當空飄舞。
張揚一看就知道,這是美智子用來操控飛頭蠻的媒介,左手凌空勾勒,以自身精氣為引,頃刻畫出一張火符,濁液當即焚成飛灰,點滴不存。
就在張揚燃燒氣血之時,美智子手中那一朵菊花也亮起來,像是被無形真火灼燒,通紅一片,顯出晶瑩剔透的質感。
「不知死活。」美智子冷笑一聲,神情中除了邪氣之外,也有了一種高高在上的味道。
交感法術的要訣,就是建立聯絡,這就不得不用到媒介,比如此前雲白老道施展扶乩之術,就要用到髮絲做媒介。
美智子的法力則更勝一籌,她根本不用毛髮。皮屑。血肉之類的實質性媒介,而是捕捉張揚昂揚勃發的精氣,用來施法行術。
這一招用來對付氣血渾厚。精氣充沛的拳師最是有效,所以一般老拳師在弟子行走江湖之前,都會教導他們這個道理,讓弟子免遭暗算。
這小牛鼻子到底是不知道這一點,還是不知天高地厚,迷信一身臭皮囊帶來的武力?
美智子不得而知,卻明白,自己如今已是穩操勝券!
她手中菊花越發鮮紅,彷彿被熱血澆灌,嬌豔欲滴,煞是俏麗,每一朵花瓣中,都倒映出一個年輕道人的影子。
下一剎那,這些影子都齊齊轉身,目中綻放出灼亮神光,朝美智子看去,發出宏大嗓音:「邪魔外道,找死!」
這聲音似是來自虛空深處,從四面八方傳來,彷彿有無窮鬼神一起出聲,重重疊疊,又如銅鐘迴響,滾滾蕩蕩。
美智子頭顱一震,那花瓣中的道人身影,齊齊邁步出來,當空融成一尊赤面火眼,紅須朱發的怒目鬼神。
交感從來都是相互的,當美智子鎖定張揚時,也就意味著,她也被張揚鎖定!
「靈官法?!」
美智子悚然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