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九年,望海樓教堂的育嬰堂中有三四十名孤兒患病而亡,激發民怨,引起了激烈衝突。
津門本地的武林勢力,以及諸多修行門派,都參與其中,殺了不少天主教的神父。修女,史稱「天津教案」。
天津教案事發後,法。英。美。俄。普。比。西七國聯合向清政府提出「抗議」,並調集軍艦至大沽口進行威脅。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批苦修士從軍艦登陸天津,坐鎮望海樓教堂,不知道打死。打傷了多少中原高手。
也是這一戰,令中原大地再次認識到一個事實,洋人不僅有堅船利炮,武學。法術,亦是高深莫測。
其實,這件事也很好理解。
放眼世界,基督教堪稱是天下第一大教,以舊約為祖,新約為宗,廣傳西方,除去天主。東正。新教三脈外,還有一支教外別傳,政教合一,權勢滔天。
到了這一百年,基督教又乘著工業殖民之便利,傳遍天下,中原大地的佛道兩家,就算是都加起來,體量也無法與之媲美。
如此龐大的信仰,能夠催生出多大的法力。多強的神通,根本是難以揣測。
除了法術之外,教廷的武學亦是源遠流長。
昔日爺蘇傳教西方,有感於人心不古,謗主日盛,親率十二門徒登頂加加利山,得見風清雲澹,長天寥廓,一時福至心靈,哈哈大笑,就地佈道,演繹神學,講述八福八喜。
十二門徒亦心有所感,各自創出一套福音武學,以種種福音錘鍊筋骨,與中原外家武學有異曲同工之妙。
後來彼得開創教廷正宗,將十二福音列為鎮教神功,各有一脈相傳,以拱衛聖座,延綿至今,屢次救教廷於危難。
蝙蝠鬼這一道紙人,就是殺了一位修煉西門福音武學的苦修士,抽魂煉成。
那一戰堪稱蝙蝠鬼此生最兇險的經歷。
若非那苦修士不懂得梅山法術的奧妙,中了暗算,只怕蝙蝠鬼早已身首異處,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在此人死後,蝙蝠鬼便將之祭煉成了這紙人傀儡,作為壓箱底的殺手鐧。
西門在十二使徒中,號稱法嚴第一,為人最是古板,謹守律法,一絲不苟,西門福音的武學,也是嚴謹守正,環環相扣,不留任何破綻,以堂皇大勢壓人。
這紙人亦深得其中神韻,一齣手,便打出一式大氣磅礴的「西門撐船」。
西門福音中記載,使徒西門曾經為爺蘇撐船,令其在水中講道,播撒福音,「西門撐船」的勁力。意境,便是從此而來。
這一拳連福音大道也載得,有一種賜福眾生,洗禮無窮信徒的大氣魄,在人世間自然是所向無敵。
張揚還是第一次領教基督教的福音武學,不由得見獵心喜,長嘯一聲,腰胯一擰。一旋,就像鐵磨盤,猛地碾轉,右手五指捏成空捶,帶著這股無匹烈勁,從丹田而起,向上一轟!
以震腳碾闖發勁,打出太極拳中的捶勁,張揚踩著的青石板,立時碎成齏粉,腳掌一下陷了進去,泥土一片一片地翻卷,像是噴泉湧出。
足見張揚這一拳,到底有多麼猛烈,天下之中,無論是如何勇猛的拳師,只怕都不能抵擋,同樣可以說是所向無敵。
這是無敵與無敵之間的硬拼!
紙人的拳頭非常巨大,簡直像是一口罈子,張揚的拳頭就小了不止一點,兩者之間,形成相當強烈的對比。
但在碰撞剎那,巨大。粗壯的拳頭,連帶著整隻手臂,都砰然碎裂,化為一片片碎紙屑,漫天飛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