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靖國本是白復國的師弟,當年兩人爭奪掌門大位,汪靖國落敗,便折劍退出錯劍堂,遠赴東洋求學,盡得日本劍道精髓,博採眾長,刀法兇險凌厲。
這一戰,註定是龍爭虎鬥。
「的確與這件事有關。」張揚先是點頭,又搖頭道:「不過,我倒不是為了湊熱鬧,白堂主請了我師兄宋唯一觀禮壓陣,我是去幫他撐場子。」
他看向黃飛鴻,又有些好奇,「這關外武林的事兒,黃師傅竟然也關注?」
「白復國白堂主,曾經為了妻子白素素南下求醫,到過寶芝林。」黃飛鴻想起那個落拓身影,面容中多了一些感慨,嘆息道:「白堂主乃世之君子,頗有古風俠氣,更用情至深,令我深感佩服。」
黃飛鴻說到此處,又是一嘆:「不過,錯劍堂與一刀會之爭,雖然看似是兄弟鬩牆的武林爭端,但如果不是有日本人的推手,也決計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張揚明白這其中的糾葛。
日本人自從打贏甲午海戰,簽訂《馬關條約》後,野心已空前膨脹。
他們為了將爭奪東北,將蒙古。西伯利亞連成一片,建設經營大陸的基礎,甚至不惜同俄國人開戰。
汪靖國與他的一刀會,就是日本人往東北滲透的馬前卒。
張揚先是點頭,又笑道:「其實,如果只是武林糾紛,我倒還沒那麼在意,可既然與日本人有關,那我說什麼都得走一遭了。」
他從前世記憶中,已經完全明白東北對日本人的重要性,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放任日本人施為。
更何況,張揚如今雖然修成內外雙大成,卻始終沒有將畢生武學融匯一爐,創出獨門殺招,正好趁此機會,前去東北,長一長見識。
「老嚴,這一次,咱們也要分開了。」張揚看向嚴振東誠懇道:「我想請你回到師叔身邊,幫一幫他。」
「以師叔的性格,他之所以會給我留這封信,必然有兩個目的:其一是為了讓我去幫宋師兄解圍。其二嘛……」
張揚抖了抖信紙,忽地一笑,「他就是想趁此機會,把我支開,不讓我捲入他要做的事裡面。我猜也猜得出來,這件事一定與天國聖庫有關。
「天國聖庫如果真要出世,只怕無論是國內的湘軍。淮軍。清廷,還是慣會巧取豪奪的列強,都會參與其中,指不定如曾九這種證得神變境界的武道巔峰都會親自出手。以我的武功。術法,還不是這種人的對手。」
「看那美智子。藤田剛的佈局,都並不急於一時,想來他們也應該沒有找到天國聖庫,抑或者聖庫還沒有到出世的時間。
「我正好趁此機會,往東北一行,遍覽北國風光,見識北地高手,打磨自身命性,再回來相助師叔。」
張揚這一番話娓娓道來,說得鞭辟入裡,令黃飛鴻。嚴振東都不禁啞然。
「我這個師叔,脾氣就是倔,一向最喜歡為我們這些小輩操心,又從來不願別人為他操心。」張揚搖搖頭,神情感慨,無奈道:「所以,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在他身邊,幫襯一把。」
嚴振東也明白張宗禹的脾氣,先是深以為然地點頭,又看向張揚,忽然道:「其實,你和禹帥也是一類人。」
「你這就是胡說了。」張揚大笑,一攤手:「最起碼,我態度比他好吧?」
言下之意,就是承認了這一點。
嚴振東舉起酒罈子,無奈道:「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兩人齊齊轉頭,看向黃飛鴻。
黃飛鴻直面他們的目光,想起自己剛才分明都已經喝了一口酒,一咬牙,點頭道:「那黃某就捨命陪君子,不過先說好,小酌即可,絕不喝多!」
張揚和嚴振東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強忍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