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東這塊地界,不只是日本的東洋鬼子盯著,沙俄也是虎視眈眈,列強之心昭然若揭,何大有自不會對羅剎鬼有什麼好印象。
黃四河面對這種指控,神色根本沒有半點變化,只是淡淡道:「沙俄已經與清廷簽訂條約,準備將西伯利亞鐵路修到奉天,這是多麼大的利益?
「咱們若是能夠發動民眾,參與進去,到時候堂中能得多少好處?老何,想一想吧!」
黃四河乃是長袖善舞。八面玲瓏之輩,一張口就是天花亂墜,見何大有沉默不語,他又快步來到何大有身前,低聲誠懇道:
「老何,如今日本人勢大,咱們暫時委身於羅剎鬼又如何,只待打退了汪靖國,大不了咱們不與之往來,他們又能如何?」
黃四河轉頭望了望四周,又低聲道:「你這次來,是不是也因為聽到了什麼風聲,堂主這些年娶了妻,孩子又即將出生,指不定真變了想法……」
何大有面容一變,怒喝一聲:「黃四河,你住口!」
黃四河神情不變,「老何,你如果真的相信堂主,又何必在這個節骨眼趕來總堂?」
何大有正要說話,就聽到一個清朗聲音傳來,「兩位兄弟,何必這麼大火氣,天寒地凍,還請上來一敘。」
一聽到這個聲音,無論是兩位堂主,或是麾下弟子,皆是收起了劍拔弩張的架勢,面露恭敬神情,齊齊拾級而上。
格里高利上校見到這一幕,目中異彩連連,帶著安德烈神父,一齊走了上去。
何大有一上去,就見到了馬山,他本想當場發作,看了一眼白復國,又強自壓制怒氣,一字一句地問道:「總堂主,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您真準備與綠林中人媾和?」
當年天地山堂為了保護旗下的門人弟子。產業財貨,經常與七十二地煞開戰,守義堂損失尤其慘重,何大有如何甘願與這些仇人合作?
黃四河也走了上來,淡淡道:「老何,怎麼跟總堂主說話?如今大敵當前,團結徐白鰲也沒什麼不好,難不成你想我們腹背受敵不成?」
何大有氣急敗壞,正要怒罵出聲,就聽到一個充滿朝氣,很是陽光的年輕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位師叔何必如此?師父如果真要與徐白鰲談條件,又豈會讓馬寨主公然露面?其中必有隱情。如今正是我天地山堂危難之際,若事事都要這麼激烈地處理,只怕還不用一刀會來攻打,門中弟子的人心就已散了。」
一個白衣勝雪的少年人,從另一條階梯上山,言語之間,似乎已經過深思熟慮,考慮問題,各個細節都極其周全,顧全大局,說話也十分妥帖,竟然有掌門人的氣度。
風雲堂。守義堂那些弟子見了他,都口呼大師兄不止。
這個少年人正是白復國的親傳弟子,天地山堂年輕一輩共尊的總堂大師兄,沉默群!
沉默群相貌俊秀,長髮束成馬尾,腰間懸佩一口烏鞘古劍,沐浴冬日暖陽,白衣一片金燦,踏足山巔,有一種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氣質。
任何人見到他,心中都不由得浮現出四個字,那便是天之驕子。
什麼叫天之驕子?那就是老天爺的兒子,而且是受到寵愛的兒子。只有身具大氣運的人,才稱得上這四個字。
這個年輕人身上,就有天之驕子的意味。
白復國看了眼沉默群,露出滿意神情,又望向兩位堂主,言簡意賅道:「馬山本就是威遠堂弟子,是我讓他流落江湖,培植勢力,從而打入七十二地煞中,收集情報。」
此話一齣,便掀起了軒然大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