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白復國。白素素交流一會兒後,張揚才忽然開口:「師兄,你為嫂夫人求醫之時,有沒有找過一些,法術高明的術士?」
宋唯一皺眉道:「師弟,你的意思是……」言語間,他已經關了門,又把四處窗戶一一關上,拉了簾子,屋子好似鐵桶一般,水潑不進。
如今本是上午時分,又是雪天,如此一來,房間光線登時暗了下去,只有些許光明,照著眾人的面,個個神情陰晴不定。
「自從素素得病以來,我也去找過東北本地的一些法師。」白復國沉吟片刻,緩緩道:「但是都不曾深入接觸過,並且他們的法力,也實在是稀鬆平常……」
白復國亦是一位證得三種大成的大宗師,借相法早已登峰造極,尋常法師施法,根本瞞不過他的劍意感知。
並且,關外雖是武風昌盛,宗師輩出,但術法一道,卻無什麼大成就者,少見僧道,其餘諸如薩滿教。出馬仙之類,手段邪異,白復國也不敢讓他們代為診治。
「茲事體大,我再確認一番。」張揚先是點點頭,右手並指,抹過額間,劃出一條朱痕,灌注法力,以點睛之法洞開靈目,朝白素素望去。
他仔細一觀,果真察覺出不對勁。白素素腹中胎兒的生機,實在是很有些濃烈。旺盛,卻又並不過分,令人難以察覺。
對武林世家來說,這自然是好事,代表孩子底子足。根骨好,生下來就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但張揚如一眼就看出來,這種濃烈。旺盛的生機,並不自然,有一些拔苗助長的味道,形成了以枝奪乾的格局。
如此一來,以白素素的身體,很有可能堅持不到胎兒降生,就會徹底崩潰,不得不早產,到時候,孩子一定會體質虛弱,白素素更會元氣大傷,甚至有可能母子雙亡!
好陰險的手段。好毒辣的心思!
張揚深吸一口氣,右手指頭一勾,眾人便可以清晰地看見,白素素的額頭上,浮現了一抹淡淡金絲,更嗅到一股清香。
他們立時明白過來,這就是施術的痕跡。
「本來,嫂夫人的癥結在於先天不足,只要用黃師傅的方子,配置藥湯,進行藥浴,再配上我的法符,堅持一年半載,此患也不足為慮。」
張揚長出一口氣,眸中有厲色,眉峰一橫,殺氣四溢,一字一句道:「但是,有人施了法術,提前刺激胎兒生機,加劇了嫂夫人的症狀,所以她如今才會這般虛弱。」
宋唯一不禁道:「到底是什麼術法,竟然這般陰毒?那施術者的法術修為,又有多麼精深?」
宋唯一雖專注內丹劍術,可到底是武當弟子,對道術深有了解,自然明白,想要用這麼隱蔽。這麼毒辣的法子害人,絕對不容易。
施術之人的修為,只怕深不可測。
「這法術並不需要有多大法力,正如庖丁解牛,遊刃有餘,也不需要有多大氣力,只需對嫂夫人的身體狀況,爛熟於心。」
張揚搖搖頭,又道:「我曾經在佛山,和一個日本女人交過手,這術法與她所用的交感邪術,有一些相似,多半就是日本人的手筆。」
話說到這裡,白復國也明白,下手暗算之人,必然與他們極親近,一時間,幾個名字蹦了出來,其中「黃四河」這三個字,多次出現。
畢竟,整個天地山堂中,也只有這位風雲堂之主,術法精深,躋身了通神境界。
可真的是他嗎?
白復國深吸一口氣,嗓音顫抖,「那素素的病,可還有救?」對他來說,救治白素素才是最重要的事,遠遠勝過揪出叛逆。
「此術雖然隱秘,可一旦看穿,倒是破之不難。」張揚晃了晃袖袍,語聲悠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