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生性低調,甘為白復國的副手,所以整個天地山堂中,根本沒有幾人,清楚這位副總堂主的劍術修為,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見武安國如此兇猛,白復國也不由得大喜,長劍一蕩,轉身就要朝那神秘老祖宗奔去,幫助安德烈,阻止這個最可怕的敵人。
就在這個時候,武安國忽然伸手,大喝一聲:「師兄,小心!」
白復國聽到這話,猛地一回頭,卻見武安國已經近在身前,手中巨闕劍刺到了背心,悄無聲息,快絕無倫。
在這個距離,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擋得住這一劍,可武安國卻偏偏就是沒有刺中。
似乎在剎那之間,有某種無形異力,攔在白復國身前,替他偏斜了劍鋒!
叮噹一聲,白復國反手持劍,以劍身格住了武安國的劍尖,他那一雙從來都滿是溫和。水潤。寬仁的眼睛裡,湧現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
「安國————你,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最後三字出口,白復國翻身一折,如雲龍一滾,以身帶劍,劍身緊貼巨闕,劇烈絞殺,星火濺射,鐵屑紛飛,一股濃烈鐵腥味兒炸開,似乎是打鐵花,燒鋼水。
武安國沒想到,自己這密謀已久的偷襲,竟然都被白復國洞悉,一時間難以與之抗衡,交手幾招後,奮力一振劍身,止住白復國的劍勢,向後縱身一躍,離開了劍圈。
他站到汪靖國身旁,卻沒有看白復國,而是看向了不知道何時,出現在白復國身邊的男人,目中滿是憤恨,一字一句地道:「黃!四!河!」
這個男人穿一襲乾淨法袍,身材顧長,乾瘦,充滿了一種詭秘的味道,正是風雲堂之主,黃四河。
武安國無論如何想不到,計劃最關鍵的一環,竟然是壞在黃四河身上。
黃四河手中抓著一隻碧玉蟾,剛剛正是這件法寶釋放出的異力,稍稍轉移了武安國的劍鋒,令白復國倖免於難。
他看向武安國,汪靖國,目光幽深,語氣更是平淡:「默群的仇,我心中有數。但你們想用這件事,讓我對付總堂主,那是笑話。我雖然是個商人,更是風雲堂之主。」
「好!你很好!」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蒼老嗓音響起,如晴天霹靂,震懾全場。
一條翠綠身影,提著一具破破爛爛的高大身體,從天而降,落到白復國。黃四河兩人身前,順手一丟,雙手負後,冷哼一聲,傲然道:「哼!就憑一個洋人,也想攔得住本座?有這樣好的事情?!」
這人正是那神秘老祖宗,即便安德烈拳法出神入化,亦有「天啟」之境界,終究是不敵老祖宗的術法,如今是出氣多,進氣少。
老祖宗又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不過,這洋鬼子筋骨如鐵,倒也算是個煉寶貝的好材料,哼。」
武安國見狀,單膝下跪,「老祖宗神通廣大,法力無邊。」見老祖宗大發神威,他心中也暫時鎮定了下來。
好,雖然計劃有變,沒有重傷白復國,但是有老祖宗在,也足以鎮壓一切變數!
只要再殺了那個張道人,以及宋唯一,這天地山堂,豈不是盡在我手,還有————她。
一想到那個溫婉身影,武安國就心頭火熱,他又看向白復國,目中也有幾分複雜,緩緩開口:「師兄,你不該貪得無厭,佔有這麼多的。掌門之位我不在乎,天地山堂的大權我也不在乎,可是,你不該把素素也奪走————」
「安國,你!」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嗓音從半山腰傳來,且不斷朝著山頂移動,「好個恬不知恥的狗東西,犯在老子手裡,受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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