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外圍,仍苦苦支撐防禦陣法的雪凌煙。
被這股恐怖的戰鬥餘波,震得七竅流血。
但....她依舊死死地釘在原地。
猶如狂風巨浪中的一枚礁石,守護著那條,極其微小的裂縫,不被徹底掩埋。
而在這毀天滅地的戰場之外。
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場驚動了中洲聯盟、引來了合體大能和八階海獸、看似在爭奪“無上機緣”的血肉磨盤.....
其實。
僅僅是因為某個,被困在連光都透不進去的“小黑屋”裡的老六。
為了不被煉化,為了活命,而咬著牙、拼了老命,被迫從內部砸開的一條.....“排氣縫”。
天裂嶺地底的絞肉機,剛剛進行了沒有多長的時間。
但在那一道,被凌天強行砸開的“排氣縫”內側,在那個連光線和聲音,都被徹底剝奪的時空盲盒裡。
時間,己經失去了它原本的刻度。
沒有日出日落,沒有西季更迭。
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粘稠的灰白混沌。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點、彷彿野獸瀕死前,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嘶吼,打破了這片混沌的死寂。
那被他砸開的“排氣縫”,雖然緩解了盲盒內,因為世界胎息過度膨脹,而產生的致命壓強。
但那種,從縫隙中倒灌進來的、夾雜著外界狂暴殺戮氣息的空間亂流。
卻像是,無數把看不見的鋼鋸,正在瘋狂切割著他的肉身。
更要命的是,他體內那個,作為“漏斗”的元嬰,正在承受著世界胎息最核心、最原始的法則沖刷!
“噗嗤!”
凌天的左臂,猛地炸開一團血霧。
晶瑩如玉的骨骼,暴露在空氣中,但僅僅過了不到半息,那根骨骼上便亮起一道刺目的金紋。
在隨身空間內,那株青靈母竹瘋狂吞吐的生機反哺下,血肉如同無數條,細小的紅色肉芽,交織著、蠕動著,強行將傷口縫合。
但.....這只是肉體的折磨。
真正讓他幾近崩潰的,是神魂上的撕裂。
“老哥......我感覺我的腦子......要被這些雜亂的法則.....給塞爆了!”
凌天的雙眼,因為充血而變成了駭人的暗紅色,他死死咬著牙,牙齦滲出的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在灰白的虛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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