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走，空氣中的藥香就越濃郁。
但同時，那股腐朽的氣息，也愈發明顯。
像是什麼東西，在這地下深處，腐爛了無數年。
大約走了兩炷香的時間。
前方的通道豁然開朗。
兩人從狹窄的通道中走出，眼前出現了一座，約莫十丈見方的石室。
石室的穹頂上，鑲嵌著十幾顆，己經黯淡無光的夜明珠。
正中央，是一尊高達丈餘的青銅丹爐。
丹爐的表面，佈滿了斑駁的銅綠，爐蓋半開，裡面黑漆漆的，早己沒有了火焰。
而在丹爐周圍，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上百個大小不一的玉盒、瓷瓶和木匣。
有些己經碎裂，裡面的丹藥化作一攤黑灰。
有些則依舊密封完好，隱隱有藥香透出。
石室的西面牆壁上，開鑿出了一格一格的壁龕。
壁龕裡，密密麻麻地擺放著無數玉簡。
同樣......有些己經碎裂成渣，有些則依舊完好。
“這是......”上官婉兒的瞳孔微微放大，“煉丹房？”
凌天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己經落在了石室角落裡，那一堆堆積如山、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色殘渣上。
那是廢丹渣。
不知多少年來，這位丹師煉丹失敗後留下的廢料。
對普通修士來說，這些東西，連當肥料都嫌毒。
但凌天卻快步走了過去，蹲下身，抓起一把廢丹渣，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上官婉兒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開口：“前輩，這些是廢丹渣，早己沒有藥性，恐含有劇毒......”
“老夫知道。”凌天頭也不回，摸出一個儲物戒，開始大把大把地，將那些廢丹渣往裡面裝。
“但老夫養了些小東西，就愛吃這個。”
上官婉兒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這老頭，真的是......什麼都撿。
她不再理會凌天，轉身走向那堆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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