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芳華,權傾天下》第111章 奸相蔡京(2)

作者:愛車的z·14天前

林太太被他這刻意的身份提醒和直白的羞辱激得渾身一顫,非但不惱,她非但沒鬆開,反而像蛇一樣扭得更緊,仰頭看他,眼裡的水光幾乎要溢位來,聲音又媚又顫:

「沒了,什麼體統端莊威嚴,遇上都沒了,只有一個你,一個我,融在水裡,化在泥裡。」

「奴家就是姐兒,遇見了親爹爹才知道前翻白活了,做姐兒才好,做姐兒才痛快!」她吃吃地笑,帶著破罐破摔的放浪,「在你這活閻王跟前,這身誥命皮子就是累贅!什麼金鑾殿誥命頭銜,此刻都抵不上你指頭尖兒一點火!我就認你這個『君』!我就要做你這西門陛下的……先鋒官兒!」

此刻這朝廷的誥命夫人正你儂我儂。

而京城內。

高俅一身簇新的朝廷紫袍,被大管家領著盡入蔡京書房裡。

望著堆滿古玩字畫。燻著龍涎香的書房裡,這堂堂威風八面的太尉卻顯得有些侷促。每回自己來這太師府,就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似的不自在。

他覷著太師蔡京正倚在紫檀木羅漢榻上,由兩個俊俏小廝伺候著剝一隻肥大的陽澄湖蟹。那蟹膏金黃,蔡京慢條斯理地蘸著姜醋,眼皮都沒抬。

「太師,下官今日叨擾,實有兩件棘手事,非得您老人家點撥,心裡才踏實。」高俅堆著笑,身子微微前傾。

蔡京「嗯」了一聲,用銀籤子剔出一絲雪白的蟹肉,這才撩起眼皮,那目光渾濁卻深不見底:「高太尉如今聖眷正濃,何事能難倒你?說來聽聽。」

高俅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像是怕驚擾了這滿室的富貴安寧:「頭一件,是那巡鹽御史林如海,奉旨回京述職了。此人……骨頭硬得很!在江南鹽政上,怕是要掀蓋子。」

「下官聽聞,他手裡捏著些東西,直指……直指江南鹽稅三年來的短缺窟窿。這要真讓他捅到御前,不知多少人頭落地,怕是連……連根子都要動一動啊!」他話裡話外,把「根子」二字咬得極輕,眼睛卻瞟著蔡京的臉色。

蔡京手上的銀籤子頓了一下,蟹膏的油光沾在他保養得宜的指腹上。他慢悠悠吮了一口,才道:「林如海?鹽政積弊,非一日之寒。他想『清源正本』?呵呵,也得看這水有多渾,底有多深。『清』字頭上一把刀,別先割了自己的手。」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帶著寒意,「讓他查,查得越『清楚』越好。水渾了,才顯摸魚的本事,查得越清楚,他就越害怕,太尉只需記住,這京城的風往哪邊吹,不是他一個御史說了算的。」

高俅心領神會,知道蔡京是要借力打力,甚至可能讓林如海變成眾矢之的。他忙不迭點頭:「太師明鑑!下官省得了!」

他搓了搓手,臉上顯出幾分真切的憤懣:「這第二件……才真叫下官憋屈!王子騰那廝,仗著如今掌了京城節度使的兵權,是愈發跋扈了!連帶著他那些王侯公府的姻親故舊,在京城裡橫著走,簡直視王法如無物!」

「昨日……昨日他那個混帳外甥,金陵薛家的薛蟠,當街縱馬,竟將我兒高坎撞倒不算,還……還揮拳相向暴揍了我兒一頓!」

「可憐犬子被打得人不人鬼不鬼得,如今還在榻上將養。太師您說,這口氣如何咽得下?長此以往,這群仗著祖蔭的勳貴,眼裡哪還有朝廷法度,哪還有您老人家的威嚴?」

說到最後,高俅聲音裡已帶上了哭腔,三分是真疼兒子,七分是借題發揮。

蔡京終於放下了蟹殼,拿起溫熱的溼帕子擦了擦手。他盯著高俅,嘴角卻扯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王子騰?呵,不過是仗著祖上那點餘蔭,沐猴而冠罷了。一個京城節度使,就真當自己是京城的土皇帝了?

他拿起案頭一個溫潤的玉貔貅把玩著,語氣轉冷,「高太尉,令郎受委屈了。不過……打狗也得看主人。薛蟠打的是你高太尉的兒子,可這巴掌,落在誰臉上更疼些呢?」

他頓了頓,看著高俅眼中燃起的怒火,才慢悠悠續道:「京城這地界兒,看著花團錦簇,底下可是暗流洶湧。王子騰想當『王』?也得問問這龍椅上坐的是誰,問問這滿朝文武答不答應。」

「僧多粥少,他王家根基淺,蹦躂得越高,跌下來……才越狠。至於那些倚老賣老的勳貴,祖宗的基業,吃不了幾輩子。」蔡京將那玉貔貅輕輕放在案上,發出一聲脆響:

「眼下嘛……由著他們鬧。鬧得越歡,才越顯得有些人……礙眼,該挪挪位置了。太尉你,只需把兵部該抓的抓牢,該看的看好。時候到了,自然是。時候到了。」

高俅聽著蔡京的點播,腰桿也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對著蔡京深深一揖:「下官愚鈍,經太師一點撥,茅塞頓開!一切但憑太師做主!」

蔡京揮揮手,彷彿撣去一點灰塵:「去吧。蟹涼了,就不好吃了。」他重新拿起一隻蟹,彷彿剛才談論的不過是些市井閒話。高俅躬著身,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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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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