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舒聞言,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她臉色蒼白回頭去看,只見丹流緩步走出屋子,姿態瀟灑地往廊下的欄杆上坐去。
他忽視了丹瑛警告般衝他搖的頭,又重複了一遍:“庭逸已經離開第七峰了。”
……
微風吹過月庭中的花草,將庭舒的髮絲吹得凌亂不看。幾縷髮絲飄蕩在她已經盛滿淚水的眼前。
“我、你——”庭舒的嘴哆哆嗦嗦,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在場眾人,只有丹流平靜的看著她。可庭舒面前只有丹流,看不見背後三雙滿含擔憂的眼睛。
見她一臉不可置信,丹流繼續說:“今早天一亮,庭逸就走了。他知道你要哭,怕你一個人哭了沒人哄,求著我阿姐,讓人守著你。”
大概是丹流話中那句“我阿姐”刺激到了庭舒,庭舒聽完他的話,怔楞了片刻,隨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比起她剛醒來的那一天有過之而無不及!
“哥、哥哥!我要哥哥!!——”她聲嘶力竭哭喊道。
哭聲幾乎要震破耳膜,向紅尚且還沈浸在被庭舒感染到的悲傷中,一旁的謨無就已經撇過她,大步流星走到庭舒身邊,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謨無熟稔地拍著庭舒的背,細聲細氣地哄她。
可庭舒的哭聲絲毫沒有半分減弱。
沒一會兒,她就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眼淚還是不斷湧出來。
“哥哥!我不要哥哥走!”她下意識去捶謨無的,手上卻是半點力氣也使不上來,“哥哥!!!”
“哥哥!——”
丹瑛抹乾眼淚,幾步上前替庭舒擦淚。
手還沒有從庭舒的臉上移開,庭舒的淚就已經順著她的手背流了下去。
“哥哥!——咳咳咳!不要趕走我哥哥!”
長久的哭泣讓她感到暈眩,此刻,庭舒的大腦之中一片漆黑。她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耳邊聽見自己漸漸變得有氣無力的哭聲,她彷彿回到了那個滿村被屠的夜晚。
“阿舒!跑啊!——”
多年沒有踏足過的土地,積攢著她親朋好友的鮮血。血泊倒映著她瘦小的身影,她看見阿孃被人掐著脖子、雙腳懸空,眼含熱淚看著自己,用剩下所有的力氣衝自己喊道。
“阿舒,不要哭,有哥哥保護你,不要哭……”
庭逸緊緊捂住她的嘴,不叫她發出哭聲。透過模板的縫隙,她看見隔壁時常送她紅薯的大娘被一劍穿胸。
“阿舒,哥哥今日上街,回來給你買糖葫蘆吃。”
庭逸揹著一筐草藥,摸了摸她的腦袋。他笑著,隨即轉身離開了家門,她等了好久,從天亮等到天黑也沒等到庭逸回來。不知什麼時候,她等不下去,昏睡過去,第二天醒來,看見床頭放著一串糖葫蘆。
“怎麼樣?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是我……是我為了省錢,省下了那把長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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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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