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火燒惡城
手中的龍甲依然在溫熱地跳動，哪吒分不清那究竟是元提遺留的溫度心跳，還是這張龍甲被凡人殘忍賦予的溫度心跳。
只是這龍甲每跳動一次，那似是熟悉又似是陌生的溫度，都讓他的心震顫不已，伴隨著一次又一次的鈍痛，震顫不已。
他緩步走出暗室，走到外面，抬頭看著頭頂的碧空，不知道頭頂的仙人們是否看到此間的累累惡行。
可他自己不就是仙人嗎？
那時候他在做什麼？
他在太子宮裡安穩地悠閒度日。
兩百年，六個月。
六個月前，他問太白元提去哪兒了，若是那時他就來凡間找她就好了。
“火！著火了！救命啊！”
城中忽然傳來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哪吒抬眼望去，整個霧州城都被籠罩在一片滾燙的火海之中。
他抬頭，看向立於空中的黑衣身影。
玄青立於半空，依舊戴著那張遮住了眼睛的面具，手中赤紅色的龍紋弓箭還在燃燒著火焰。
哪吒閃身到城主府外，看著街道上慌忙奔逃的百姓，一時沒有動作。
玄青與他一高一低沉默對峙著，忽而一聲幼童的哭聲打破對峙。
哪吒轉頭看見小丫頭哭嚎著去拉被燒斷的屋樑砸在底下的母親，母親卻哭著趕她走。
身體遠比思緒的反應更快。
哪吒閃身去把母女倆從火中救了出來，放到了城外地勢高的山坡上。
小丫頭看到脫離危險的母親，撲到母親懷裡嚎啕大哭。
母親撐著受傷的身體，給哪吒磕頭：“多謝仙人，多謝仙人。”
小丫頭從母親懷裡抬頭，抓著哪吒的手：“哥哥，胖虎他們還在裡面，你救救胖虎好不好？”
哪吒看著這個珠圓玉潤的小丫頭，恍惚間彷彿看到了小時候元提害怕地拉著他的手央求：“哪吒哪吒，你能不能帶我去找太白，我想太白了。”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從眼中落了下來，砸在了小丫頭額頭上。
小丫頭楞楞地抬頭，看到哥哥悲傷的眼睛和眼淚，說：“哥哥你別哭，我不讓你救胖虎了，我是大孩子了，我可以自己去的，你不要哭。”
哪吒起身，摁住她的頭，把她推到了她母親的懷裡，閃身又進了霧州城。
一連無數趟，他把整個霧州城的百姓都帶到了這座火燒不到的山丘上。
而一直懸在半空沉默看著的玄青，在他把最後一個百姓帶出來後，舉起赤焰弓，抬手拉動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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